&esp;&esp;“可以嗎,時老師。”
&esp;&esp;話說的禮貌,可怎么聽都不像詢問。
&esp;&esp;時恪愣著沒說話,對方在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從三寸,到一寸,然后就那么停在那里,像是一定要等到回答。
&esp;&esp;陰沉的云將房間壓暗,窗戶輕響,忽而飄落珍貴的冬雨,淅淅瀝瀝打在玻璃上,敲得人心里也癢。
&esp;&esp;時恪局促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眼前人輕笑出聲。
&esp;&esp;這人就是故意等他露怯,他輕啟嘴唇,“你”字還未說出口,便被黎昀的吻堵了回去。
&esp;&esp;不同往日的溫柔廝磨,而是像攻占領(lǐng)地的獸,黎昀輕松撬開他的牙關(guān),舔過唇瓣,再吮住溫軟,相互糾纏。
&esp;&esp;緊實(shí)的手臂重新箍上時恪的腰,將人往前一帶,與他貼得更近。
&esp;&esp;雨聲漸大,屋內(nèi)的氣溫卻好像在升高,衣料窸窸窣窣摩擦著,掩住唇間的濕濡水聲,黎昀主導(dǎo)節(jié)奏,再趁人不備,膝蓋瞬間擠進(jìn)他的腿/間。
&esp;&esp;時恪被驚得偏過臉去,喘出氣音,卻不知聽起來更讓人心熱,“夠、夠了。”
&esp;&esp;黎昀呼吸沉亂,眼中星火灼灼,追著上前再次吻住,“不夠。”
&esp;&esp;被逼到只能靠著沙發(fā)軟背,時恪微仰起頭,氧氣被一點(diǎn)點(diǎn)掠奪,呼吸只能靠鼻息和輕呢。
&esp;&esp;黎昀吻得寸刻不離,又脫了大衣,單手解開襟前兩粒扣子。
&esp;&esp;他啞聲道:“抱著我。”
&esp;&esp;命令說的太過動情,時恪根本無法抗拒,他攀上黎昀的脖子,身體倏然變輕,被攬著大腿抱離沙發(fā),再落到冰涼的黑巖島臺上。
&esp;&esp;黎昀沒了駝絨大衣,襯衫阻隔不住肌膚的滾燙,而時恪身上每處被手掌觸摸過的地方都著了火,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會傳染,他像是比黎昀還要醉。
&esp;&esp;從唇間移開,黎昀順著嘴角吻到臉側(cè),含住耳垂輕舐,再游移到脖頸,仿佛標(biāo)記領(lǐng)地,吮咬著落下斑斑紅痕。
&esp;&esp;溫濡的觸感刺激著神經(jīng),時恪喘得顫抖,雙眸半闔,眼里只剩窗外的晦暗云雨。
&esp;&esp;渴望被需要,被依賴,還有肢體接觸中無處不在的掌控感,他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恐懼。
&esp;&esp;沉溺在情欲里的人輕哼出聲,“……黎昀。”
&esp;&esp;黎昀:“嗯,我在。”
&esp;&esp;答的倒快,動作是半點(diǎn)沒停下來。
&esp;&esp;“不要把自己困成一座孤島。”
&esp;&esp;“那你呢。”
&esp;&esp;“我也是孤島。”
&esp;&esp;“但是湊在一起,”黎昀重新吻在唇角,手掌游進(jìn)時恪的衣服,摩挲他的肌膚,“會變成一片新的大陸。”
&esp;&esp;時恪羞恥的耳廓鎖骨紅了一片,正想說什么,陡然被鈴聲打斷。
&esp;&esp;衣兜里的手機(jī)在不停震動,他驟然回神,伸手抵住黎昀的肩膀。猶如被撞破什么隱私,慌張地摸出手機(jī)接通電話,甚至忘了看來電顯示。
&esp;&esp;“十萬火急!找不到我哥了!”
&esp;&esp;舒啟桐的嗓門穿透聽筒,清晰度跟開了擴(kuò)音器似的,“我本來有事他,結(jié)果打了一晚上電話,一直是關(guān)機(jī)狀態(tài),我爹說昨晚跟他一起喝酒來著,喝完回去就一直沒消息,這么大個人總不至于丟了吧。”
&esp;&esp;“等等,會不會是人口拐賣?可是一米九的個子誰敢拐賣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