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單純和黎逍討論工作,還不至于這么猶豫。他能感覺出來,黎昀對整個黎家的人,抱有極大的抵觸情緒。
&esp;&esp;大概也不會喜歡自己和黎逍待在一起,如果私下找他,會不會被當成立場的背叛?
&esp;&esp;可如果黎延君手里真的有舒姝的東西呢?
&esp;&esp;那是唯一一件遺物了。
&esp;&esp;思緒在腦子里飛速轉動,時恪抬起手指,在屏幕上打下“嗯”,然后發了出去。
&esp;&esp;吸煙室里霧氣繚繞,白煙快要占滿整個屋子,透過玻璃看進去,里頭的人跟練功走火入魔似的,尤其還頂著一頭紅發。
&esp;&esp;門被打開,黎逍抬頭,瞇縫著眼看出去。
&esp;&esp;時恪站在那兒,冷淡道:“聊聊嗎。”
&esp;&esp;第77章 完了
&esp;&esp;一般人都不愛開夜路, 尤其是在這么僻靜荒蕪的地段,但黎昀的車技一直很穩,在哪開對他來說沒什么差別。
&esp;&esp;他的駕照是抽空回國考的, 頭兩年去法國的時候還沒成年,熬到第三年才在春節回來, 和家里人吃了頓年夜飯。
&esp;&esp;那會兒也沒什么事可做,用來打發時間便考了。
&esp;&esp;他學什么東西都快, 考完又申請了個idp, 不過在法國開車的機會不多, 只偶爾幫幫樓下的房東, 替他們開車回老家拿點東西。
&esp;&esp;那對老夫妻懶得跑那么遠, 索性以降低房租作為報酬,交給黎昀去辦。
&esp;&esp;從荒郊野嶺到市區,趕上周五出游的晚高峰, 開了快倆小時。
&esp;&esp;前方紅燈, 他扶著方向盤, 任由車子滑出去一段,停在一個剛剛好的距離。
&esp;&esp;手機屏幕亮起, 剛查看完時恪的回復,一通新的電話打進來。
&esp;&esp;車載音響里渾厚的男聲傳來:“咱倆喝點兒?”
&esp;&esp;沒頭沒尾一句話,但意思雙方都清楚。
&esp;&esp;舅甥倆一直挺有默契, 尤其在舒姝忌日這兩天。
&esp;&esp;就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暗號,尋一處僻靜私密的地方, 聊聊那些還未消化的情緒。
&esp;&esp;定位發過來,紅燈變綠,黎昀給油打彎,調轉方向朝著新地點出發。
&esp;&esp;賓利在街邊停穩, 霓虹燈透進來,給黑色羊絨大衣染上一層斑斕。
&esp;&esp;入夜許久,道路兩旁的店才開始今天的營業,順著看過去,不是精釀酒吧就是高級餐廳。
&esp;&esp;和e那條路店迪廳不同,那兒適合一身荷爾蒙無處消耗的年輕人蹦跶,這里更像有錢有閑富家子女打發時間的。
&esp;&esp;不過,舒永給的地址是個私人酒窖,叫“藏酌”。大概是他哪個圈里的朋友開的,保密性特別好,非邀請不得入內。
&esp;&esp;黎昀報了名字,被侍應生領到二樓,舒永比他早到十分鐘,已經坐在位置上點酒了。
&esp;&esp;剛落座,點單ipad被推過來,黎昀淺淺掃過去,跟身邊的侍應生報了句:“輕井澤。”
&esp;&esp;舒永抬頭瞟了眼,沒說話。
&esp;&esp;度數不低,瞧外甥這神情,一杯肯定止不住。
&esp;&esp;他收起口罩揣進兜里,穩重慣了的人反常起來挺難勸的,這兩天特殊,他不想做個掃興的長輩。
&esp;&esp;“最近都還好?”舒永脫了大衣,看著外甥,“餐廳還缺什么嗎。”
&esp;&esp;黎昀拿著手機發消息,沒抬頭,“挺好。過完年再打掃打掃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