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性取向這件事對于他來說無所謂,林軼死了,時艷也不會管他,喜歡誰不喜歡誰,只要自己拿定主意沒人能左右意見。
&esp;&esp;但時恪不清楚黎昀家里的想法,說難聽點,像自己這樣的出身,完全和黎昀攀不上半點關系,更不要提性向的問題。
&esp;&esp;如果因為自己而導致黎昀和家里鬧掰,他會愧疚一輩子。
&esp;&esp;春鶴庭里院的設計帶著古韻,包廂與包廂之間用廊亭分隔,中間設計成可供觀賞的魚池,不過現在都被凍住了,里頭一條魚都沒有。
&esp;&esp;時恪繞了大半圈,在角落找到一處吸煙點,他摸出煙盒,點上一支。
&esp;&esp;白霧散開,透過氤氳,他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從拐角轉出來,穿著西裝,徑直走向正對面的一間包廂。
&esp;&esp;門敞著兩拳寬的縫,從這處能看見里頭的桌子杯盤狼藉,但肴核未盡。
&esp;&esp;他移開視線,撣撣煙灰,正準備吸第二口的時候,“噌啷——”一聲,包廂里飛出來個什么東西砸在腳邊。
&esp;&esp;時恪低頭,是半個碎掉的碟子,瓷片還掛著湯水,濺出兩滴洇在他的褲腳。
&esp;&esp;還沒來得及生氣,正當他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對面包廂又傳來一句怒吼。
&esp;&esp;“爛泥扶不上墻!夜店那種地方你能混出來個什么東西,凈丟我的臉!”
&esp;&esp;時恪沒有偷聽的想法,但手上這支煙剛點燃沒多久,才燒了不到半個指甲蓋那么長。
&esp;&esp;他背過身,沖著墻,權當自己不在場。
&esp;&esp;“我丟臉?那還不都是因為你!老子說了一萬遍不干,你拉八百個投資人老子也不干!”
&esp;&esp;“你他媽是不是活膩歪了。”
&esp;&esp;“老子是被你管夠了!拿不住我哥就嚯嚯我!”
&esp;&esp;“那是他不懂事!整天上個節目丟人現眼,你拍這一部電影比他高多少成就,不識好歹。”
&esp;&esp;里頭吵得兇,又砸了一堆東西,時恪聽得煩躁,只想抽完趕緊離開。
&esp;&esp;“我寧愿跟他一樣!你以為自己多有才華?你以為我不知道?這片子不也是偷他媽的嗎!”
&esp;&esp;忽的,“啪——!”一聲,吵架的兩人安靜了。
&esp;&esp;這巴掌打得響亮,時恪跟里頭隔著七八米都能聽見,他吸完最后一口準備掐煙。
&esp;&esp;不成想,對面比他更早有動作,門被甩在墻上,砸得彈出木屑,震得屋檐上的冰錐子都落了下來。
&esp;&esp;時恪轉過身,和怒氣沖沖的男人隔空貼了個面。
&esp;&esp;他一怔,竟然是黎逍。
&esp;&esp;第72章 順便跨個年
&esp;&esp;黎逍也是一愣, 身上掛的幾串金屬鏈子叮叮當當的響,撥浪鼓似的。他眉頭重新皺起來,什么話都沒說, 帶著臭臉走了。
&esp;&esp;看得出黎逍很尷尬,他也挺尷尬的。
&esp;&esp;煙蒂熄滅, 時恪捻了捻手指,在另一位主角出門前離開現場。他繞到衛生間, 沖洗掉手上的煙味, 微熱的水淌過, 思緒也跟著流動。
&esp;&esp;里頭那個人應該就是黎延君, 似乎和兩個兒子的關系都不怎么樣。而且, 黎逍似乎并不討厭他哥,只是嘴欠。
&esp;&esp;時恪不確定自己聽錯沒有,他們爭執的內容還和黎昀的母親有關。
&esp;&esp;關掉水龍頭, 抽紙擦干, 冷風一吹凍得指節泛出微紅, 他把手揣進兜里原路返回包廂。
&esp;&esp;暖氣撲面,身體還沒適應過來, 臉頰酥酥麻麻的,他坐回位置,眾人都還聊著天, 黎昀仍沒放棄他的手,剛握上來, 被冰的微微抬眉。
&esp;&esp;“這么冷?”黎昀問。
&esp;&esp;時恪低聲道:“洗了個手,風吹的。”
&esp;&esp;溫熱的肌膚包裹上來,很快就暖了,但時恪的心思還停留在外面。
&esp;&esp;這件事要和黎昀說嗎?
&esp;&esp;在黎延君的生日宴后, 黎昀簡單說過家里的情況,他和這個弟弟的關系很差,至于怎么個差法,從丁若枚的反應也能看出來。
&esp;&esp;一個是賤兮兮的找茬,一個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esp;&esp;時恪忍不住擔心,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