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esp;&esp;骨節分明的手在方向盤上溜過半圈,手指敲了敲像是在思考問題,等車開入匝道才說:“牛肉面?!?
&esp;&esp;時恪眉頭一蹙,轉過頭去,黎昀正目視前方,坐的端正,完全沒有窺屏的嫌疑。
&esp;&esp;那就是巧合,他放心的給那篇帖子點了個小紅心,回道:“好?!?
&esp;&esp;這次挑了個人流量小的超市,兩人都裹著圍巾,周圍都是大爺大媽,碰到粉絲的概率應該非常小。
&esp;&esp;黎昀推著車,一邊挑菜一邊往袋子里裝,哪顆菜長了斑是不能要的,哪個根蒂帶彎的說明新鮮,樣樣件件了如指掌,引得對面的阿姨都過來請教挑菜技巧。
&esp;&esp;時恪跟著在旁邊聽課,仿佛又回到當初為了食光漫談收集資料的時候。他覺得慚愧,自己對生活總抱著敷衍了事的態度,黎昀卻完全不同。
&esp;&esp;阿姨滿意的提著戰利品走了,時恪好奇道:“法國的學校會教怎么選菜嗎?”
&esp;&esp;“會簡單講講,不過我是跟著樓下鄰居奶奶學的,”黎昀說,“里昂是個美食之都,不缺懂美食的人。”
&esp;&esp;11年留法生活是一段漫長的經歷,時恪有些說不清的低落,感覺自己像個落下很多功課的差生。在他不曾參與過的時光里,黎昀過著什么樣的日子?
&esp;&esp;食材買齊,轉到進口生活用品區,貨架上的瓶瓶罐罐五顏六色,黎昀的腳步停駐在沐浴露前。
&esp;&esp;“家里沒了嗎?”時恪問。
&esp;&esp;黎昀說:“給你的。上次調水溫的時候看見快用完了?!彼蜷_試用品的蓋子,放在時恪面前,“這個可以嗎。”
&esp;&esp;隱隱淡淡的香味飄過來,像松針,又像雨后潮濕的木頭,后調是溫暖的沉香。
&esp;&esp;做過馥聞的項目,時恪多少懂點門道,而且這味道太熟悉,他恍然一怔,原來黎昀身上的香氣是沐浴露。
&esp;&esp;“不喜歡?”黎昀問。
&esp;&esp;時恪道:“喜歡?!彼闷鹫b放進車里,“我原本以為它是香水。”
&esp;&esp;提起香水,黎昀倒是想起一件事,非常重要的事。
&esp;&esp;他拉住剛抬腳的時恪,沒給半點鋪墊,“那天你聞見的香水,是啟桐給舅媽準備的生日禮物?!?
&esp;&esp;那天?
&esp;&esp;時恪的記憶開始上涌,在電梯里把人懟了一頓回家又后悔的那天。
&esp;&esp;“還有那張卡的問題,”黎昀輕輕捻著他的發尾,“是你的長頭發,以及‘目前在場’的確沒有我喜歡的人。”
&esp;&esp;他解釋的直接又干脆,“沒有女人,也沒有其他人。從頭到尾只有你?!?
&esp;&esp;時恪語塞:“我……”
&esp;&esp;黎昀說的越多,他越覺得羞,腦補一出追愛大戲,給自己酸的寢食難安。
&esp;&esp;時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辯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像個傻逼,但好像無可辯駁,他就是個傻逼……草,改天就把頭發剪了。
&esp;&esp;黎昀知道他面薄,沒有半點取笑的意思,但這件事必須說清楚,“是我說的太晚,早該跟你表明心意。以后這種事,直接來問我。”
&esp;&esp;時恪抿著嘴,自個兒擰巴半天,然后低低“嗯”了一聲。
&esp;&esp;閑逛到下午,外頭又飄起雪片,兩人趕在日光被云遮住前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