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恪輕搖頭,“你最近只有在夢里才來?!?
&esp;&esp;心間最軟的部分被撓了一下,又疼又癢的,黎昀反被拿捏,后悔起這幾天怎么能忍得住不給一點消息。
&esp;&esp;他放慢呼吸,“你每天都會夢見我嗎。”
&esp;&esp;時恪懶懶的從鼻子里“嗯”了一聲,酒精的灼熱仍蒸騰著身體,昏沉到喋喋自語,“對不起……我把你趕走了?!?
&esp;&esp;黎昀問:“那為什么要趕我?”
&esp;&esp;“因為害怕。”
&esp;&esp;“怕什么?”
&esp;&esp;時恪像是頓了一下,輕啞道:“怕你……覺得我惡心?!?
&esp;&esp;黎昀皺起眉,“為什么?”
&esp;&esp;車內忽然陷入沉寂,好半晌,時恪才搖了搖頭,“說不清楚,心里不舒服?!?
&esp;&esp;記憶碎片在腦海中如雨珠墜下,從一句“要幫忙嗎”,到徹夜陪伴在畫室尋找證據的身影。
&esp;&esp;黎昀從不懷疑他的過去,總是毫不猶豫地出現在身邊,甚至不曾因林軼而退讓,也不曾因傷疤而遠離。
&esp;&esp;這樣好的人,被他趕走,這樣溫暖的人,不屬于他。
&esp;&esp;而最難堪的,是自己的喜歡無處躲藏也無處安放。
&esp;&esp;時恪似是穿透雨幕,在氤氳中望向黎昀的眼睛,“我的畫不見了,你也不見了?!?
&esp;&esp;那副畫是個秘密,內容只有時恪和他兩個人知道,與原圖相比,多出來的那只飛鳥,究竟是什么含義?
&esp;&esp;想要知道答案的心過于迫切,黎昀的手深陷進軟皮座椅,索性換了個問法,“那為什么要畫那幅畫?”
&esp;&esp;時恪:“因為喜歡?!?
&esp;&esp;一些關鍵詞聽在耳朵里,總是讓人起應激反應。
&esp;&esp;黎昀眉心微跳,忽然有些不敢呼吸,按捺住心緒,用溫柔而低沉聲音繼續引導。
&esp;&esp;“喜歡什么?”
&esp;&esp;熱意蔓延至百骸,原來即使是醉了,也掩蓋不住心跳的頻率。
&esp;&esp;時恪有些失神,眼睫發顫,“喜歡……你。”
&esp;&esp;黎昀看著他,低啞道:“再說一次?!?
&esp;&esp;胸腔含著汩汩巖漿,燒得神經欲斷,時恪真摯地重復。
&esp;&esp;“我喜歡你。”
&esp;&esp;第68章 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esp;&esp;黎昀滴酒未沾, 心倒是醉得一塌糊涂。
&esp;&esp;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人還醉著,他想再聽上千遍萬遍。
&esp;&esp;被拽著衣服的手力氣松了些, 時恪皺起眉,略有不悅道:“你不會是假的吧?!?
&esp;&esp;喝醉酒的人說話沒什么邏輯, 學藝術的思維大概還要更跳躍些。
&esp;&esp;黎昀被問懵,“怎么是假的了。”
&esp;&esp;“黎昀已經有喜歡的人。”時恪垂下眼眸, “聽見我這么說, 他會走的?!?
&esp;&esp;“那他喜歡什么樣的人?”
&esp;&esp;“長頭發的女人, 噴香水, 玫瑰的?!?
&esp;&esp;長頭發?香水?
&esp;&esp;記憶迅速在腦子里拼湊成型, 黎昀恍然大悟。
&esp;&esp;時恪發脾氣竟是因為憑空給他創作了一個對象。
&esp;&esp;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黎昀低下頭,像是無奈的嘆了一聲。
&esp;&esp;時恪看不見他的表情, 只覺得今天夢里的npc好像帶了點情緒, “你生氣了嗎?”
&esp;&esp;“嗯, 生氣了?!崩桕郎焓置芥i扣,替他系緊安全帶, 起身回了位置,“你趕我的事,我還沒有原諒你。”
&esp;&esp;幼稚會傳染, 尤其喝醉了的時恪特別招人逗弄,黎昀覺得等不及明天了, 他現在就想讓這段關系變成“我們”。
&esp;&esp;賓利亮起前燈,黎昀把著方向盤,緩緩開上大道。
&esp;&esp;時恪仍在座位上內疚,小聲問:“要去哪里?”
&esp;&esp;黎昀側過臉, 說:“去個能讓你清醒一點的地方,怕你把我落夢里了,明天什么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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