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疙瘩,酒都醒了。
&esp;&esp;周知知舉著手機粲然一笑,“百萬直拍即將從我手下誕生。”
&esp;&esp;高大的身影從人群經過,有人認出黎昀,驚喜道:“黎老師!你怎么來了。”
&esp;&esp;眾人紛紛將視線投過去,而吳廷終于像松了一口氣似的癱在沙發上,尋思自己這僚機當的應該還算可以吧。
&esp;&esp;徐澤文回頭看見人,興奮地招了招手,“黎老師,來跟我們喝兩杯不!”
&esp;&esp;黎昀徑直走向時恪,上前扶住他有些搖晃的身體,沉聲道:“抱歉,來接人。”
&esp;&esp;時恪已經完全醉了,余下一點知覺,身上沒什么力氣,黎昀將他的胳膊搭在肩上,攬著腰帶人往外走。
&esp;&esp;從臺上到門口不過二十幾米距離,剛要推門,門先被一股力氣從外拉開了,黎昀和剛回來的喬恒撞了個正著。
&esp;&esp;“你怎么來了。”喬恒手里提著塑料袋,微皺著眉。
&esp;&esp;黎昀的視線掃過袋子里的藥,清淡道:“不好意思,小孩兒喝多了。”
&esp;&esp;喬恒抬手把住門,像是不讓走的意思。
&esp;&esp;黎昀眼眸的光沉下來,收緊了攬著時恪腰的手臂,冷下聲音,“他得回家,麻煩讓讓。”
&esp;&esp;不待對方回應,黎昀兀自推開門帶著人走了。
&esp;&esp;寒潮凜冽,從衣領空隙鉆進去,時恪下意識往身邊的熱源貼過去。
&esp;&esp;黎昀抬手托住他的側臉,第一次知道“失而復得”到底該如何書寫。
&esp;&esp;時恪早就暈得七葷八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被抱上車的,恍恍惚惚間聽得“咔”一聲,像是車門被鎖的聲音。
&esp;&esp;天幕黑沉,ktv的光線透進來,他看得模糊,余光里伸過一只手,掌心放著一粒白色藥丸。
&esp;&esp;黎昀道:“過敏藥。”
&esp;&esp;時恪靠在椅背上,腦子沒轉過來,他眨了眨眼,還在分析要干什么。
&esp;&esp;黎昀輕嘆了口氣,不再等他反應,將藥丸捏在手里,輕聲道:“張嘴。”
&esp;&esp;時恪照做。
&esp;&esp;又一會兒,黎昀拿著礦泉水,輕輕抵在他的唇邊,“喝一口,咽下去。”
&esp;&esp;時恪仍照做。
&esp;&esp;眼看著人吃了藥,除了反應慢一些,其他沒什么不適的樣子,黎昀才終于放下一點心。
&esp;&esp;車里開了暖氣,又稍微露了點窗縫,不至于悶著人難受。
&esp;&esp;黎昀俯過身,手從時恪身前繞過,去找座椅邊上的安全帶。
&esp;&esp;玻璃冰涼,時恪靠窗戶只覺得耳朵冷,回正腦袋,又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倒轉。
&esp;&esp;直到眼前的光線暗下來,他失神的雙眸開始聚焦,辨認出那個深邃又熟悉的側臉,伸手便抓住了黎昀的衣服。
&esp;&esp;“你今天能不能再多待一會兒?”時恪的聲音輕緩,吐詞卻清晰。
&esp;&esp;黎昀撐著座椅轉過身,兩人挨得很近。
&esp;&esp;時恪眼底水盈盈的,應是酒精的緣故,連帶著兩頰暈上淺淺的粉紅。
&esp;&esp;他又問了一遍,“能不能不走?”
&esp;&esp;微熱的氣息落在臉側,黎昀喉結滾動,理智和沖動交戰,克制住想靠近的念頭。
&esp;&esp;剛才這句話,黎昀既沒完全聽明白含義,又恐時恪醉得根本沒認清人。
&esp;&esp;他輕聲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
&esp;&esp;睫毛上還沾著水汽,時恪柔聲道:“黎昀。”
&esp;&esp;小貓在清醒的時候總是滿身防備,真醉了又毫無戒心,再難言的話都能輕而易舉地說出來。
&esp;&esp;而惡劣的人性也總會挑在這種時候顯現,當內心這處空缺被填滿,就會出現下一個索求。
&esp;&esp;黎昀卑鄙的,有些想要趁人之危。他沉下聲音,循循誘道:“我不是總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