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恪斂掉零星水色,順勢將劉海攏到耳后, “沙進眼睛了, 還有些困?!彼酒鹕? “我回去處理, 你也早點休息吧?!?
&esp;&esp;黎昀認真瞧著他的神情, 捉不到一點痕跡。
&esp;&esp;如果是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感情,他當然愿意給時恪時間。
&esp;&esp;“好?!崩桕捞嫠_了窗扇,“早點休息, 晚安。”
&esp;&esp;“晚安?!?
&esp;&esp;回了屋, 關緊窗, 時恪窩在床角,躲進被子里。
&esp;&esp;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心緒無處可藏。他輾轉反側,臉龐觸及一片柔軟,是黎昀的圍巾。
&esp;&esp;原來余熱散盡, 就算是絨布也會變得冰冷。時恪忽然覺得委屈,說不出的折磨比得不到好像還要更難受一點。
&esp;&esp;他將圍巾攥在手里, 閉上眼,一點一點數著時間睡去。
&esp;&esp;中途吳廷回來的時候沒開燈,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是晃醒了時恪。今夜滴酒未沾,腦子卻愈發沉重, 好在這絲清明沒有持續太久,倦意襲來,將他再次帶回沉黑的虛無之中。
&esp;&esp;時恪久違地睡了十幾個鐘頭,他洗漱完,打開遮光簾,外頭天光大亮,快要接近午飯的時間。
&esp;&esp;手機里多了幾條消息,吳廷說自己跟劉叢繼續爬山登頂去了,而黎昀半小時前發了兩條留言。
&esp;&esp;【li:醒了嗎?】
&esp;&esp;【li:等會兒給你送午飯】
&esp;&esp;被夢境模糊掉的傷感又在蠢蠢欲動,時恪在庭外抽了一支煙,硬生生將它憋回去。
&esp;&esp;沒過一會兒,門被敲響。
&esp;&esp;路過床沿的時候余光里白影一晃,他瞥到被自己攥了一宿的圍巾,短短一瞬的掙扎,最后還是空著手打開了門。
&esp;&esp;“吃過飯是不是就要回去了?”黎昀將餐盒遞出去,舒啟桐在身后與他打了個招呼。
&esp;&esp;睡過頭也會精神不振,時恪反應慢了半拍,憶起群里的通知,回程定在下午三點,從山上到山下坐纜車還要二十分鐘。
&esp;&esp;他點頭道:“差不多?!?
&esp;&esp;“嗯,我送你?!崩桕勒f。
&esp;&esp;有些事很奇怪,明知沒意義,又放不下執著。
&esp;&esp;時恪自覺任性的沒有拒絕這個提議,“兩點半出門。”
&esp;&esp;黎昀眉頭舒展,像是松了口氣,“好?!?
&esp;&esp;關了門,走廊上舒啟桐正用額頭抵著墻,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上磕,渾身都在散發怨念。
&esp;&esp;“想到要回去工作我就頭疼,月底還要復盤,節目還要搞收官,我的假期怎么‘嗖’地就沒了。”
&esp;&esp;黎昀拽起他脖頸后的衣領,將人拎回房間,“再磕兩下智力也會‘嗖’地消失?!?
&esp;&esp;舒啟桐表示最后一定要把被安冬搶走的兩個小時賺回來,趁著黎昀送時恪下山,他跑到酒店的iax巨幕影院看了場特效大片。
&esp;&esp;巴士停在游客接送點,黎昀目送人上了車,直到開走,他才轉身回去。
&esp;&esp;“過兩周來璨星開會,別忘了啊。”舒啟桐一邊往包里塞衣服,一邊囑咐道。
&esp;&esp;食光漫談的錄制已經進入下半程,順利的話,明年一月上旬就能殺青。
&esp;&esp;黎昀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確認自己的行程表,日歷上某個方塊被系統標上了顏色,他提醒道:“舅媽生日快到了?!?
&esp;&esp;“我湊!”舒啟桐放下包,抬頭猛地驚了一下,“你要不說我差點真忘了!”
&esp;&esp;養兒千日,兒不上心。
&esp;&esp;舅媽要是知道這事兒估計該捂著心口傷心老半天,黎昀建議道:“定個鬧鐘吧。”
&esp;&esp;掏出手機,舒啟桐三兩下翻到日歷,“公司都是年底事情最多,我忘了也是情有可原?!笔种冈诮缑婊瑒樱蝗汇读艘幌?,“你是不是比我媽早三天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