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凝滯了片刻, 在手中薄的這疊錢里抽出來十幾張,和厚的那沓放在一起,然后重新塞進柜子。
&esp;&esp;“藥和劑量說明都放在你的床頭, 記得按時吃。”
&esp;&esp;“姨媽給的錢還剩下五萬五,錢柜的鑰匙也在那。”
&esp;&esp;時恪在客廳來回檢查, 除了廚房里的菜刀,剩下帶刃的東西都被鎖了起來。
&esp;&esp;但,其實時恪沒必要這么做,畢竟時艷的情緒大概率只會因為他而失控。
&esp;&esp;土嗨bg播了一遍又一遍, 時艷躺在沙發上抽著煙刷短視頻,偶爾伸手撣撣煙灰。
&esp;&esp;收拾好行李,時恪站在門口最后看了她一眼,“生活費我按期打給你。”
&esp;&esp;正沖著手機樂個不停地時艷突然停了,沒有任何預兆,隨手抄起煙灰缸沖他砸了過來。
&esp;&esp;她大聲吼道:“你在跟我炫耀什么?!想甩掉我?你四歲的時候老娘就供你上學,砸鍋賣鐵送你去畫畫,現在不得了!能耐了!狼心狗肺的東西!”
&esp;&esp;時恪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玻璃硬還是肩胛骨更硬。
&esp;&esp;他彎下腰將腳邊的煙灰缸撿了起來,竟然只缺了個角,裂痕也不鋒利,大概肩胛骨還是比它硬一些吧。
&esp;&esp;“撒泡尿照照你那張臉,跟那個畜生一個死樣……”時艷罵得起勁,煙也不抽了。
&esp;&esp;他隨手把煙灰缸擺在鞋柜上,在愈發不堪入耳的唾罵中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esp;&esp;“我去!你是咱們專業校考第一名吧?”男生把雙肩包往床上一甩,拉了個椅子坐下。
&esp;&esp;可惜人家連個眼神都不給,男生覺得羞憤,嘀咕道:“嘁拽個屁。”
&esp;&esp;時恪:“附近哪里招兼職?”
&esp;&esp;校考第一突然出聲嚇了他一跳,冷臉冷語,剛吐槽完的男生又有點虛了,“不,不知道,你上后頭學生街看看。”
&esp;&esp;“謝謝。”
&esp;&esp;
&esp;&esp;好像也不是很拽。
&esp;&esp;晃到天黑,時恪駐足在一家清吧門口,旁邊貼著侍應生招聘信息,薪資面議,待遇從優。
&esp;&esp;門被人從里面推開,是一個中年男人,“新生?來參加學院聯誼的?”
&esp;&esp;時恪:“找工作。”
&esp;&esp;男人覺得詫異,招招手讓他站近些,上下打量一番,眼光漸亮,“我是老板,進來談。”
&esp;&esp;晚十點到凌晨三點,每月2500。
&esp;&esp;這是時恪能找到錢最多,條件最寬松的工作了,甚至老板都沒查身份證,只核對了學生信息。
&esp;&esp;再加上奶茶店的零工,獎學金補助,差不多可以平衡掉自己和時艷的生活費。
&esp;&esp;至于其他就先不管了。
&esp;&esp;他今天看了課程表,上學期只上基礎構成,這意味著他還有一個寒假的時間可以攢個電腦出來。
&esp;&esp;時恪沒喝過酒,也不了解酒,他花了三天時間把菜單上那些繞口的名字背了下來。
&esp;&esp;“金酒,馬丁尼,百利甜各一杯,”女生點完單,扶著下巴沖他眨眨眼,“帥哥,加個聯系方式唄。”
&esp;&esp;時恪在紙上飛速記完,收走菜單,“抱歉,不加。”
&esp;&esp;“ 欸我還沒說完……”女生的眉毛擰了起來,身邊的小姐妹搖了搖頭。
&esp;&esp;這種場景時有發生,一開始他還有些無措,到后來學會了直接拒絕。
&esp;&esp;不過,這種辦法也不是次次有效。
&esp;&esp;學校里有幾個臭名遠揚的玩咖是清吧常客,每次來都只挑時恪服務,然后三番兩次的改單,要么就說他上錯了菜,必須以酒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