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恍然間,時恪忘卻了被人群包裹的煩躁,大家的臉上其實都還掛著疲憊,眼下青黑,妝也花了,可張嘴大笑的樣子又那么肆意。
&esp;&esp;如果說小初高時期的集體照,時恪是里面用來充數(shù)的工具,在或不在都不要緊,甚至大多時候都因為臉上帶著傷,不被允許入鏡。
&esp;&esp;現(xiàn)在的他才好像體會到自己是整塊拼圖里,不可缺少的一個部分。
&esp;&esp;第29章 我說給你聽
&esp;&esp;南慶路, 劉三姐老火鍋。
&esp;&esp;還沒進店就聞見了一股鮮辣的香味,時恪慫慫鼻子,身后傳來一連串噴嚏聲。
&esp;&esp;大堂里坐滿了人, 喧鬧聲此起彼伏,服務員領著他們的隊伍上了二樓, 進了包廂,關門后終于將吵鬧聲隔絕在外。
&esp;&esp;“來啊, 大家隨便坐。”安冬和鄭元最先挑了兩個位置坐下。
&esp;&esp;包廂里擺了三張桌子,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磨合, 兩家團隊員工之間關系處的都還不錯, 各自都拉了熟悉的伙伴混坐在一起。
&esp;&esp;舒啟桐挑了個順風的位置, 提前規(guī)避掉被火鍋蒸汽襲臉的風險。
&esp;&esp;他哥跟在后面,拉開椅子,將車鑰匙交給一旁的時恪, 然后抬抬下巴示意, “坐吧, 我去下洗手間。”
&esp;&esp;包廂里一堆人烏泱泱進來,急匆匆放了東西, 又烏泱泱出去一半,都是要去廁所。
&esp;&esp;“快去快回!馬上吃蛋糕了。”舒啟桐說道。
&esp;&esp;時恪順著位置坐下了,把包放在黎昀的椅子上占位。
&esp;&esp;這邊前腳人剛走, 后腳服務員就提著兩個豪華蛋糕進來了,在安冬的示意下快速給切了切, 一座一糕,還有多的。
&esp;&esp;“還好咱訂得大,不然都不夠分。”舒啟桐期待的搓搓手,為晚上這頓一天都沒吃東西, 這會兒餓急了,拿起叉子就戳了一塊。
&esp;&esp;蛋糕上頭覆蓋著桂花凍,周圍擺了一圈巧克力,切面的流心芝士順著滑了下來,一口塞進嘴里,無比滿足。
&esp;&esp;舒啟桐眼睛一亮,含糊道:“嗯?!好吃啊這個,”他指了指時恪的那份,“快嘗嘗。”
&esp;&esp;大概是舒啟桐的反應太引人注目,時恪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拿著叉子切了一角,混著塊巧克力。
&esp;&esp;未曾想,入口是一股濃郁的酒甜味。
&esp;&esp;巧克力是酒心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嗓子立刻變得灼熱起來。
&esp;&esp;“怎么樣,里頭好像放了白蘭地,以我對酒的這個感知來品嘛……也就40來度吧!”舒啟桐得意道。
&esp;&esp;時恪:“嗯,還行。”
&esp;&esp;就是不錯的意思,烈酒沖散了甜膩感,再加上酒釀桂花的香味,一半清爽一半醇厚。
&esp;&esp;蛋糕是安冬定的,一個以酒作底,一個是水果奶油,他們這桌恰好被分到了酒釀款。
&esp;&esp;“來來來,多給你幾顆,”舒啟桐風卷云殘地干完了一盤,從剩下的蛋糕里又切了半塊,把上頭的巧克力全摘了,給時恪分了一半,“這玩意兒貴,先吃這個。”
&esp;&esp;時恪不嗜酒,也不嗜甜,但對方的熱情和黎昀的一脈相承,根本沒給拒絕的機會,再晚一步他都懷疑舒啟桐是想直接塞他嘴里。
&esp;&esp;火鍋冒著騰騰白霧,辣湯翻滾出花,舒啟桐把羊肉一股腦兒地全放下去,門被推開,他抬頭見到黎昀推門走了進來。
&esp;&esp;“怎么去這么久,菜都快上齊了。”舒啟桐伸手要去拿毛肚,夠不著,時恪幫忙遞了過來。
&esp;&esp;黎昀落了座,才道:“這里沒廁所,得去旁邊的商場。”
&esp;&esp;“啊?那一會兒多不方便,”話是這么說,但舒啟桐還是喚來了服務員,“先來三箱啤的,一桌一箱哈。”
&esp;&esp;“等等,”黎昀叫停,補充了下,“每桌再放兩瓶豆奶吧。”
&esp;&esp;“好嘞。”服務員撤下空盤。
&esp;&esp;這場飯局的氣氛非常和諧,沒有那些酒桌糟粕,也沒有上下級之間的拘束,大家該聊聊該吃吃。
&esp;&esp;啤酒被搬上桌,誰喝酒誰喝豆奶全靠自助,舒啟桐給自己杯子倒?jié)M,說著就要拿過時恪的杯子,卻被另一只手搶了先。
&esp;&esp;“他喝豆奶。”黎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