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是山道正在介紹團隊成員。
&esp;&esp;“臥槽!”
&esp;&esp;話剛出口,舒啟桐立刻捂住嘴吧,迅速瞟了瞟周圍,大伙兒正經危坐,似是專注,沒人在意他這聲驚呼。
&esp;&esp;大家混娛樂行業的都是吃瓜的人精,一個兩個裝的面不改色,其實耳朵都靈著呢。
&esp;&esp;舒啟桐的視線在電腦和手機之間徘徊……這倆人?
&esp;&esp;“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esp;&esp;會議結束,舒啟桐給黎昀打了個電話。
&esp;&esp;“知道什么?”黎昀無辜。
&esp;&esp;“時,恪?!笔鎲⑼┮蛔忠活D,“他真來我們項目了!”
&esp;&esp;黎昀語氣輕松,“嗯,那不是很好嗎?”
&esp;&esp;“好是好……但你跟他鄰里關系這么融洽?說真的我有那么一丟丟好奇,你倆咋加上微信了,又是送飯又是畫畫的,你使了什么招數?”
&esp;&esp;娛樂人,八卦魂,不放過任何一個瓜是他身為綜藝制片的基本素養。
&esp;&esp;黎昀耐著性子給他總結了下前因后果,流水賬式的內容卻讓這表弟聽得津津有味。
&esp;&esp;“那小子這么猛?!”舒啟桐恨不得馬上見識見識這設計師的身手,他從小就愛看那種江湖片黑/幫/片,曾經的夢想是成為古惑仔,不過夢想很快被他爸扼殺在搖籃里。
&esp;&esp;“那上次我問你為啥給人做飯,你不說?”舒啟桐問。
&esp;&esp;“不是說了嗎?我閑得慌。”黎昀說。
&esp;&esp;“屁!我看你就是心軟,見不得可憐小孩兒,情感投射了吧?”舒啟桐長嘆一口氣,手指在手機殼上摳來摳去,“哎……我養尊處優的哥哥其實內心很孤獨?!?
&esp;&esp;黎昀:“你飯沒了?!?
&esp;&esp;“欸欸欸,我錯了錯了錯了。”舒啟桐掛了電話,屁顛屁顛跑去和老板匯報,鞋底快蹭出火星子。
&esp;&esp;時恪給自己上了八個鬧鐘,生怕睡過頭誤了事兒。
&esp;&esp;今天周六,兩人履行約定的第一天,半小時前黎昀發了消息,地下停車場見。
&esp;&esp;他洗漱完,把t恤換成長袖,拿上手機出了門。
&esp;&esp;去醫院路上堵的厲害,好在他們比計劃中的出發的時間還要提前。
&esp;&esp;要擱平時自己那磨磨蹭蹭的散漫性子,早過號了,可今天不行,今天還有黎昀。
&esp;&esp;對于時恪來講,社交是需要打起精神來的,就像是執行某種任務,他為了掩蓋這種不自然,總是佯裝輕松,而要維持這種輕松,就不得不繃緊了神經。
&esp;&esp;拆線的時候黎昀就站在邊上。
&esp;&esp;他沒想進來,奈何后頭排隊的老頭兒老太太一個個身姿矯健,為了到底是誰先插隊的事兒嚷嚷著鬧翻了天,那膀子掄起來力道不輸時恪,然后黎昀就這么被推進來了。
&esp;&esp;護士給黎昀指了指位置,“你就坐那兒等吧,五分鐘就好?!?
&esp;&esp;他身旁是坐在床上的時恪。
&esp;&esp;傷口已經不疼了,新長出的肉淺淺粉粉的,穿過掌紋的脈絡延伸,柔軟而光滑。
&esp;&esp;醫生拿著手術剪,挑出黑色的線一個個剪掉,時恪看著掌心,沒有絲毫波瀾。
&esp;&esp;黎昀下意識站了起來,為了不擋光,他走到了另一邊,這個角度正正好看見了時恪的疤。
&esp;&esp;那玻璃劃得絕對不淺,從虎口延伸到右側手腕,掌心凸起的新肉像一條新的生命線。
&esp;&esp;“你這左手之前就沒好全,這次沒再傷到筋骨是萬幸!下次再不要這么沖動了。”負責拆線的醫生一邊收了工具,一邊朝時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