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恪在燈光下攤開左手，輕輕收縮，握拳，再張開，來回試了幾下。

&esp;&esp;仍然在抖，但醫生給他縫的很漂亮，沒那么像蟲子，他挺滿意，“謝謝。”

&esp;&esp;上了車，黎昀駛出醫院，繞出小路后又找了個口子靠邊停了。

&esp;&esp;時恪直起身子，略帶疑惑的看著下車的黎昀。

&esp;&esp;黎昀透過車窗對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三個字，他沒解讀出來，但從他去的方向大概明白了：

&esp;&esp;買早點。

&esp;&esp;居民樓底下開了一溜兒早點攤，排隊的大都是住戶，穿著睡衣趿著拖鞋，黎昀跟著隊伍一點點往前挪著步子。

&esp;&esp;他沖時恪這邊看過來，又指了指手機。

&esp;&esp;【li：想吃什么？】

&esp;&esp;【li：油條豆漿，生煎包還是餛飩。】

&esp;&esp;真是問著時恪了。

&esp;&esp;他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平常這個點兒他還在夢里。

&esp;&esp;【li：這是家開了好幾十年的老店，做法食材都很考究，不嘗嘗？】

&esp;&esp;對喔，他今天跟著黎昀出來是為了收集素材的。

&esp;&esp;臨出門前時恪心里還在嘀咕，黎昀竟也沒問為什么要跟著他來買菜。

&esp;&esp;他不問，時恪也就沒說。

&esp;&esp;時恪思考了兩秒，回了個“隨便”。

&esp;&esp;再次向窗外看去，隊伍已經輪到了黎昀，他付了款，站在一旁等著取餐。

&esp;&esp;隊伍旁邊有個三四歲大的小孩兒站在人行道中央，這時，一輛電瓶車往這頭開過來，騎車的是個外賣員，估計急著送餐，他按著喇叭大聲喊著“讓一下讓一下”。

&esp;&esp;那小孩兒一時懵了神，黎昀立刻跑過去將小孩兒拉到身邊，隊伍里沖出來一個女人，抱住孩子不停向他道謝。

&esp;&esp;時恪松開了摳緊車門的手，收回了視線。

&esp;&esp;……還真是樂于助人。

&esp;&esp;第10章 我沒有朋友

&esp;&esp;車門被拉開的動靜嚇了時恪一跳，他低頭一看，懷里多了兩個發燙的盒子。

&esp;&esp;黎昀回了駕駛座，扣上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

&esp;&esp;時恪盯著早飯有點無措，“你不吃嗎？”

&esp;&esp;“你先吃，給我留一盒就行。”車子開上主干道，黎昀按下車窗，露了小半條縫，清晨的風吹進車里，涼颼颼的。

&esp;&esp;時恪打開盒子，里頭裝了七八個焦黃的生煎包，底下墊了一層油紙，香氣溢散在空氣中，和黎昀的車顯得格格不入。

&esp;&esp;他關上了蓋子，把車窗開得大了些。

&esp;&esp;“多少……”時恪話沒說完，被黎昀預判了。

&esp;&esp;“請你的，吃吧。”黎昀說。

&esp;&esp;時恪后半句話被咽了下去，摸著盒子開始琢磨。

&esp;&esp;如果是工作室里相熟的同事他大概能找到某種途徑解決，下次請回來，幫對方做個圖，替人打個卡，再不濟就編個理由拒絕掉。

&esp;&esp;可他該和黎昀說什么？

&esp;&esp;“怎么了？”

&esp;&esp;半晌沒聽見動靜，黎昀回過頭來，看見時恪一臉糾結，他繼續說，“又想問為什么？”

&esp;&esp;“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不是什么都需要算得一清二楚，你和朋友之間不會這樣嗎？”

&esp;&esp;“我沒有朋友。”時恪看向他。

&esp;&esp;從表情上看得出來，小孩兒沒開玩笑。

&esp;&esp;黎昀沉默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兩人對視半秒，黎昀又露出了兩道月牙似的臥蠶，轉過頭重新看向前方的路，輕柔道：“現在你有了。”

&esp;&esp;“……”

&esp;&esp;風把時恪的劉海吹亂，蓋住了眼睛，他側過頭沒再說話。

&esp;&esp;下車的時候早餐還熱著，黎昀瞥見后車窗被打開了一半，再看看完好無損的早餐立刻便明白了。

&esp;&esp;他朝時恪走過來，拿過時恪手上拎著的袋子，拆盒，拿筷，直挺挺地遞到時恪面前。

&esp;&esp;“我的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