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被褥掀開一條邊,里頭氣得發瘋的小娘子露出半截肩膀,被身后的人攏著肩頭輕輕往回扳。
&esp;&esp;溫暖的鴨絨被密密實實地裹住兩個人。謝明裳死活不肯轉回去。肩頭被攏得急了,直接踢了身后人一腳,蕭挽風任她踢。
&esp;&esp;但之前她的膝彎小腿被扳得太狠,這一腳踢得她腿疼。謝明裳吸著氣,慢騰騰地扭過半個身子,繼續不理他。
&esp;&esp;溫熱的胸膛從身后靠了上來,仿佛個暖烘烘的火爐子貼在身上,大冷夜里熨得人舒坦。
&esp;&esp;她困倦地掩住呵欠,開口使喚人:“抱住我?!薄爸辉S抱,不許再碰我?!?
&esp;&esp;“老老實實做個湯婆子?!?
&esp;&esp;人肉湯婆子很老實。把她渾身捂得熨帖發熱。
&esp;&esp;也不知哪個先起了睡意,謝明裳在木床上困倦得翻來覆去,換了無數姿勢,總之,最后一頭扎進蕭挽風懷里,互相抱著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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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更天的王府前院,依舊燈火通明。
&esp;&esp;“嚴長史!來看這封信?!睅讉€幕僚臉色都變了,捧起一封林府書房新查獲的書信。
&esp;&esp;嚴陸卿急奔過來查看。
&esp;&esp;這封書信里提到了關于謝崇山的調令。
&esp;&esp;之前被千里攔截的那封調令,自京城發出之后,如泥牛入海,杳無消息。
&esp;&esp;宮中催促。
&esp;&esp;半個月前,林相追問兵部。
&esp;&esp;十二日前,兵部補發了第二封調令!
&esp;&esp;林家書房查獲的,就是兵部補發完調令后,兵部尚書親自寫的一封書信,送來林相府,試探圣上心意,希望林相在圣上面前美言幾句。
&esp;&esp;這封秘密補發給謝崇山的調令,已經在無人知曉時,送出京城,奔赴涼州!
&esp;&esp;嚴陸卿的臉上也微微變色。
&esp;&esp;調令發出十二日,算日子,只怕追不上了。
&esp;&esp;“派人快馬急追。能在關內追上,和上次一樣處理?!?
&esp;&esp;如果追不上,調令已送去謝崇山手里……
&esp;&esp;嚴陸卿按下心頭升起的涼意。
&esp;&esp;“京城局面急迫,娘子險些遇襲,不能再讓她出京遇險。”
&esp;&esp;“若謝帥已奉調令入京……派人打聽消息,務必攔住謝帥,勸說攔阻。就如同娘子上回的提議,勸說謝帥;‘慢行軍,緩歸京’?!?
&esp;&esp;主意議定,眾幕僚繼續翻找文書。嚴陸卿急去尋蕭挽風告知。
&esp;&esp;天邊濃云翻滾。梆子響起四聲。
&esp;&esp;四更天了。新的清晨即將到來。
&esp;&esp;京城已變了天。
&esp;&esp;昨夜賊兵攻擊河間王府,意圖謀害小皇子,京城連夜緝捕。凌晨的街頭,處處都是奔跑的披甲將士和一列列繩索捆扎緝拿的重犯。
&esp;&esp;四更末,蕭挽風穿戴一身極正式的九旒冕冠,正朱織金五爪蟒朝服。金線蟒在火把光下熠熠閃耀,走出書房,門外上馬,朝皇宮門去。
&esp;&esp;昨夜安然無恙的小苦主:商兒,這一夜睡不大好。
&esp;&esp;清
&esp;&esp;晨睡眼朦朧地被叫醒,靠在五叔寬闊的肩膀上,不住地打呵欠,淚汪汪地問:“五叔,我們去哪兒啊?!?
&esp;&esp;“去宮里?!?
&esp;&esp;“啊……”商兒有些恐懼:“五叔要把我送回皇叔那里嗎?我、我可不可以不去。”
&esp;&esp;蕭挽風低頭看他,“昨夜差點被火燒了,不怕?還要在五叔這里住?”
&esp;&esp;商兒小聲說:“商兒不怕?!?
&esp;&esp;五叔這里雖然半夜起火,可怕得很……但五叔這里也有長得好看又對他好的五嬸嬸呀。
&esp;&esp;五嬸嬸半夜騎馬踢開屋門,把他從起火的屋里抱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好喜歡她了。
&esp;&esp;五叔這里還有許多忠心護衛的阿叔。有個阿叔為了救他,心愛的馬兒都死了。
&esp;&esp;商兒想了半天,說:“皇叔那里比火更可怕?!?
&esp;&esp;蕭挽風攏韁繩的手抬起,捏了下小孩兒粉嫩的臉蛋,捏出個紅印子。商兒小聲地吸氣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