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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娘子快起身!不知何處來的賊人,趁天黑襲擊王府啊啊啊——”
&esp;&esp;晴風院外,親兵們敲門大吼:“娘子這處可無恙?”
&esp;&esp;謝明裳抓起蘭夏的鐵鍋,擋在身前,快步打開院門,“晴風院無恙,情況怎樣了?”
&esp;&esp;幾個親兵不由分說扔來一套鐵甲具,“危險!娘子穿上!”
&esp;&esp;是鐵甲軍的整套重甲,謝明裳哭笑不得,抓起一塊沉甸甸的鐵臂甲,比劃自己手臂,“不合身!有沒有貼身的軟甲?”
&esp;&esp;幾個親兵狂奔去尋軟甲。剩下兩個護衛在院門外,快速回稟情況。
&esp;&esp;王府正門,東、西、北三處角門,同時遇襲。
&esp;&esp;好在之前砌高王府墻頭時,把三處角門拿磚堵住了兩處,只剩一個北角門開著。
&esp;&esp;“我們集中兵力堵前后兩處門,他們暫時攻不進來——”
&esp;&esp;謝明裳忽地把人往旁邊一扯,親兵跌出兩步,正好躲開一支冷箭。
&esp;&esp;嗖——不知何處而來的一支羽箭呼嘯扎入地面,親兵驚喊:“娘子小心!”
&esp;&esp;“你們自己小心?!敝x明裳沒好氣地說:“別以為披掛甲胄就能防冷箭。剛才那支箭盯著脖子來的。”
&esp;&esp;又一只冷箭迎面射來。謝明裳聽得風聲不對,反手拿鐵鍋子一擋——
&esp;&esp;鐺!
&esp;&esp;耳邊巨響,震得手臂發麻。
&esp;&esp;“好箭,射手準頭不錯。”有人影在墻頭一閃消失。
&esp;&esp;謝明裳盯住黑影消失的位置。距離晴風院不到兩百步,墻頭開硬弓可以直射入院內。
&esp;&esp;九尺半高的圍墻,她不信來人身高如此之巨。
&esp;&esp;下頭不是踩著梯子,就是踩著凳子。不論哪個,移動的速度不會太快。
&esp;&esp;兩支冷箭的功夫,幾個親兵已急尋來一套軟甲,“娘子,披甲!”
&esp;&esp;得意也被牽來,披上馬具皮甲。謝明裳把輕便的皮軟甲穿在身上,拍了下得意,“動作快些,別被箭追上。得意你行不行?”
&esp;&esp;得意嘶鳴一聲。
&esp;&esp;木盾有點重,沉甸甸地掛在馬鞍邊。謝明裳踩蹬上馬,忽地想起一個人:“商兒呢?”
&esp;&esp;鹿鳴隔著院子遙喊:“小郎君好好的!奴等誓死護衛小郎君!”
&esp;&esp;“一個都不許說死,都好好地活!”
&esp;&esp;窗欞從下掀開一點點,縫隙里露出一只圓溜溜的烏黑眼睛,半是驚恐,半是好奇,打量院門外閃過的紅白相間的駿馬。
&esp;&esp;馬背上身影纖長利落,滿頭烏發扎起,肩上背著彎弓。
&esp;&esp;商兒吃驚地喊:“五嬸嬸……”
&esp;&esp;鹿鳴急忙把小郎君抱離危險的窗前,更正說:“六娘。我們家娘子是謝六娘?!?
&esp;&esp;商兒納悶地說:“謝六娘,就是五嬸嬸呀。”
&esp;&esp;蘭夏蹲在旁邊咕噥:“小郎君可不能這么說。你家五叔跟我們娘子,一個未娶,一個未嫁,你可別瞎喊喊,賴上我們娘子。”
&esp;&esp;商兒吃驚地張圓了嘴巴:“????”
&esp;&esp;風聲尖銳呼嘯,又一支冷箭射進庭院,擊穿地面。巨大的沖擊力掀起一大片草皮,泥土四濺。
&esp;&esp;屋里兩個小娘子和年幼孩童齊聲尖叫:“啊——??!”
&esp;&esp;三人聲線都是又高又脆,尖叫聲清晰地傳出庭院。
&esp;&esp;不等尖叫繚繚余音消散,遠處傳來一聲慘叫。片刻后,謝明裳在院門外喊:“別叫了,沖晴風院放冷箭的箭手被我從墻頭射下去了?!?
&esp;&esp;晴風院里傳出一陣歡呼,小娘子們的嗓音隔門高喊:“娘子當心!”
&esp;&esp;謝明裳往里頭喊,“無事!你們少出點聲音?!?
&esp;&esp;晴風院里安靜下去。
&esp;&esp;周圍墻頭幾個射手都被清理干凈,謝明裳領一小隊護衛親兵,沿著馬場邊的木柵欄急奔。
&esp;&esp;拆了內院建馬場,敞闊是敞闊了,但敞闊也就意味著沒遮擋。
&esp;&esp;少了內院常見的曲折回廊,明暗閣子,騎馬在一大片敞闊空地急奔的感覺……有點像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