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現今不知被母親拘在哪處。”
&esp;&esp;“不提他了。”端儀氣悶地打開木窗。
&esp;&esp;大風裹挾雨汽呼嘯涌進內室,把滿桌花瓣掃蕩一空。
&esp;&esp;秋風刮過謝明裳的臉頰,雨絲冰涼。她坐著默想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越想越荒唐。
&esp;&esp;中秋前夕,京城戒嚴,犒軍物資送不出城。
&esp;&esp;宮里那位天子在意的是:惑星過境,夜犯紫微,不利天子。
&esp;&esp;她自己想得簡單,怕委屈了城外凱旋將士。
&esp;&esp;蕭挽風和大長公主這對姑侄,不約而同擔憂,犒賞酒食不夠,引發軍中嘩變。
&esp;&esp;到了莫駙馬這處,倒成了翻身的把柄。
&esp;&esp;“真有意思。”
&esp;&esp;端儀也笑:“真有意思。”
&esp;&esp;敞開的窗外,有仆婦匆匆冒雨走近,從遠處高聲喊:“聽聞謝六娘子來了?大長公主召見。”
&esp;&esp;謝明裳整理衣裳,被端儀領著去見她母親。
&esp;&esp;大長公主在燈火通明的內殿里舉杯小啜。
&esp;&esp;剛剛碾壓一場未遂的背叛,保養得宜的面容上卻不見頹唐,尋常般招呼兩位小娘子:“免禮,坐。”
&esp;&esp;大長公主在自家穿得隨意,一襲百褶長裙斜搭在長榻邊,攏著披帛,斜睨一眼自己女兒。
&esp;&esp;“聽說謝家小六娘進門就被你拉去房里嘀嘀咕咕,閉門兩刻鐘都不見你們出來?把自家那點破事給抖落完了?”
&esp;&esp;端儀在母親面前不敢造次,站起身告罪。
&esp;&esp;“女兒心里憋悶,憋不住就……略說了幾句。母親不要怪罪明珠兒。”
&esp;&esp;謝明裳跟著起身,舉手立誓:“大長公主殿下知道的。我記性不大好,出門便忘了。”
&esp;&esp;大長公主噴笑得幾乎嗆咳起來。
&esp;&esp;“好容易開口說話了,你又咒自己忘事?”
&esp;&esp;她是聽聞過謝明裳最近不少動靜的。這小娘子折騰起來可不輕!也虧得她那好侄兒扛得住。
&esp;&esp;她抬手點點自己女兒,對謝明裳說:
&esp;&esp;“無需多慮。今天本宮召你來,只想當你的面,有句話說給阿摯。做娘的話,很多時候不中聽。阿摯若聽不進去,你身為她的好友,在旁邊看得清楚,勸她一勸。”
&esp;&esp;殿里兩位小娘子屏息靜氣地聽訓。
&esp;&esp;“為娘畢竟多活了二十年。活到如今的年歲,眼睛比你毒。阿摯,你看上的那君家小子,只有個皮囊光鮮;里頭裝的貨色,比你父親更靠不住。”
&esp;&esp;“記住五個字,快刀斬亂麻。忍一時痛,勝一世禍。”
&esp;&esp;大長公主抿了口酒,揮揮手,“說完了,下去罷。”
&esp;&esp;端儀還在發愣,謝明裳輕輕一扯她,兩個小娘子福身行禮,退出殿外去。
&esp;&esp;臨出殿時,謝明裳若有所思地回眸。
&esp;&esp;大長公主獨自斜靠在金碧輝煌的榻上,仰頭飲盡杯中酒。
&esp;&esp;第108章 閑蕩幾圈,鎮定人心。……
&esp;&esp;雨勢越下越大。
&esp;&esp;謝明裳撐傘出門時,短短幾步下臺階便淋濕了裙擺。
&esp;&esp;大長公主府幾名仆從冒雨追上來,捧四本極名貴的墨菊,小心挪去馬車上。
&esp;&esp;“看我這車上擺滿花盆的架勢。”謝明裳好笑地跟蘭夏說,“大長公主殿下太大方,這下真成了上門討花兒了。”
&esp;&esp;載滿名貴菊花的王府馬車一路招搖回程,不知被多少雙眼睛看了去。
&esp;&esp;走著走著,蘭夏扯住隨風亂搖的車窗簾子,納悶地嘀咕:“來時擠滿整條街的車馬隊伍,怎么不見了?”
&esp;&esp;謝明裳注視大雨中的長街。
&esp;&esp;不知從哪處城門下排到城北大街來的車馬長龍,確實消失了大半,現今只零星剩下幾十輛。
&esp;&esp;謝明裳直覺不對,叫來幾名跟車的親兵,吩咐他們詢問緣由。
&esp;&esp;問來的緣由大出意料之外。
&esp;&esp;原來之前問話的幾家管事把她的話傳回主家后,有幾家多事的,一路跟她的車,跟去了大長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