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頂著中軍主帥殺氣隱約的視線,蕭挽風鎮定低頭和謝明裳道:
&esp;&esp;“昨日不是說好了?中秋夜里,回來吃飯。”
&esp;&esp;第101章 殿下,給個交代。……
&esp;&esp;謝崇山端坐中軍大帳前。
&esp;&esp;站在面前的,不是他下令請進的“貴客一人”,卻有三人之多。
&esp;&esp;逢春公公作為傳旨內監,手執天子密旨,前來城東郊大營傳令;
&esp;&esp;虎背熊腰的裕國公,手持錦木盒,奉天子口諭,協同傳旨。
&esp;&esp;謝崇山目光如炬,挨個審視過去,落在三人當中唯一空著手來的河間王:蕭挽風身上。
&esp;&esp;“本王為何來?”蕭挽風淡淡道:“本王和兩位貴使一同出宮,順道過來——接人回家,過中秋。”
&esp;&esp;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順著蕭挽風的眼神,紛紛落在他身側醉眼朦朧的小娘子身上。
&esp;&esp;自打謝明裳在轅門邊下馬,兩邊打個照面,她便被蕭挽風握住手腕,至今沒松開過。
&esp;&esp;謝崇山面沉如水,半晌不接話。
&esp;&esp;逢春公公是個機靈人,眼看情形不對,急忙打圓場:
&esp;&esp;“河間王太過謙了。哪是順道過來呢。分明奉了今上口諭,和裕國公、咱家一起,協同傳達天子密令啊。是不是這個道理,裕國公?”
&esp;&esp;裕國公手捧錦木盒,站在旁邊,含糊應一聲。
&esp;&esp;謝崇山起身整理衣袍,冷冷道:“那還等什么?天子密旨,勞動三位大駕前來。大營簡陋,并無迎旨香案,老夫已準備好,三位,傳旨罷!”
&esp;&esp;逢春公公往前兩步,高舉起黃絹圣旨,正欲打開宣旨,蕭挽風在旁邊出聲阻止:
&esp;&esp;“慢些宣旨。”
&esp;&esp;他抬頭望向濃黑天幕。時辰還早,明月尚未越過中天。
&esp;&esp;“難得中秋。”他對逢春道:“等滿營將士吃完飯,再宣旨。”
&esp;&esp;逢春和裕國公都無異議。
&esp;&esp;兩人把傳旨信物各自收起,被親兵領去空帳子里上酒肉,吃喝款待。
&esp;&esp;只剩宣稱來“順道接人”的河間王蕭挽風不走,挽著謝明裳的手走出四五步,走去篝火對面,不遠不近地坐下。
&esp;&esp;篝火兩邊面對面坐著。面朝南坐著謝家父子,面朝北坐著謝明裳跟蕭挽風。
&esp;&esp;火光熊熊,映進中軍主帥的眼里。謝崇山面色帶沉思。
&esp;&esp;“吃完飯再宣旨”
&esp;&esp;這句話背后的意味深長。
&esp;&esp;……剛才謝瑯脫口而出的那句“主上”,什么意思?
&esp;&esp;這小子喝酒誤事!
&esp;&esp;“阿瑯,你回去!”謝崇山沉聲把兒子喝走。
&esp;&esp;正欲從蕭挽風手里奪回女兒時,對面的謝明裳倒先站起身,搖搖晃晃地甩了下手。力氣看著不怎么大,然而,出乎謝崇山意料之外,人輕易掙脫開了。
&esp;&esp;蕭挽風并未如謝崇山所想的,緊扣住女兒手腕,把女兒拖回身邊。
&esp;&esp;謝明裳只輕輕一掙,他便松開了手,任她輕輕松松地離開身側,走向篝火對面,抱膝坐回父親身邊。
&esp;&esp;謝明裳跑馬去轅門相迎,謝崇山是看在眼里的。蕭挽風卻又當面擺出不冷不熱態度。心頭疑竇翻滾,他沉聲問女兒:“你和他之間,到底……”
&esp;&esp;謝明裳撿起一塊小石頭,在篝火邊的沙地上飛快地寫:【外人面前做戲】
&esp;&esp;寫完抬腳更快地抹去字跡。
&esp;&esp;顯然這些日子,以手書代言語,早已做得熟練之極。
&esp;&esp;她手里那石頭是隨手撿的,短而粗糲,寫字不怎么好用。蕭挽風起身走出幾步,從角落里檢出一根趁手的樹枝,遞去對面。
&esp;&esp;謝明裳并不跟他客氣,扔開石頭,接過樹枝,繼續寫字給老父親。
&esp;&esp;謝崇山:“……”
&esp;&esp;謝明裳飛快地寫:【爹爹不在京時,阿兄出面,兩家合作——】
&esp;&esp;不等她寫完,謝崇山便把字跡抹去了。
&esp;&esp;“眼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