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明裳站在門邊,眼看顧淮兜頭拍了一巴掌,喝道:“閉嘴,還不夠丟臉的?跟我回去。”顧沛嘟嘟囔囔地跟在阿兄身后。
&esp;&esp;兩兄弟拉扯走遠的背影落在眼里,謝明裳沒忍住,抿嘴微微而笑。
&esp;&esp;初秋的陽光照在肩頭,她感覺到溫暖。
&esp;&esp;爭來吵去,熱熱鬧鬧。置身在鮮活人世間的感覺,真好。
&esp;&esp;盤踞黑暗意識盡頭的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無聲無息地窺視現世,始終不曾放棄反撲。
&esp;&esp;如今,它被這股由內而外的暖意燒灼,一步步往后退卻,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esp;&esp;謝明裳小跑過去蕭挽風身側,扯了下他的手,仰頭無聲地笑。
&esp;&esp;眼睛彎成月牙兒,仿佛盈滿了蜜。飲兩碗酒后的臉頰泛起嬌艷暈紅,呼吸間帶著美酒甜香。
&esp;&esp;蕭挽風低頭打量片刻,捏了下紅撲撲的臉頰:“中午一頓銅鍋子,吃這般高興?”
&esp;&esp;又哪是銅鍋子的事呢。
&esp;&esp;謝明裳笑盈盈地睇他。輕盈地往前幾步,旋身小跑回來,以眼神詢問:你呢,中午得空了?
&esp;&esp;蕭挽風確實暫時得空。
&esp;&esp;書房議事完畢,過來晴風院知會一聲。
&esp;&esp;“清晨急報,你父親領兵入虎牢關。最遲兩日,就會進入京畿地界。”
&esp;&esp;謝明裳的腳步吃驚地頓住。
&esp;&esp;這么快?
&esp;&esp;她抬起手指頭,開始快速地細數日子。
&esp;&esp;一,二,三。
&esp;&esp;還有三天到中秋。
&esp;&esp;蕭挽風散出去的突厥假消息,會趕在中秋前夕傳回京城。
&esp;&esp;父親也即將領兵回返京城。
&esp;&esp;豎起的三根手指頭被按了下去。吃飽喝足暈紅的臉頰隨即被不輕不重捏了一下。“莫擔心,有準備。”
&esp;&esp;蕭挽風握她的手往晴風院里走。
&esp;&esp;“吃好了?”
&esp;&esp;謝明裳飛快地眨了下眼。
&esp;&esp;當然吃好了。蘭夏在涼亭里收拾銅鍋子,眼看都快收拾完了。
&esp;&esp;蕭挽風緊握她的手走上臺階,反手關門,引謝明裳往內室走。走到貴妃榻邊時,回身看一眼。
&esp;&esp;“早晨看你刷馬刷得起勁。身子養好了?”
&esp;&esp;謝明裳剛點了下頭,忽地警惕起來。
&esp;&esp;靠西窗擺放的貴妃榻明顯清洗過了,紫色緞面干干凈凈,瞧著跟以往并無不同。
&esp;&esp;但視線撞進這片紫色,令人情不自禁想起……某個光影朦朧的夜晚,軟榻上一塌糊涂的模樣。
&esp;&esp;謝明裳站在貴妃榻邊,先點了下頭,又連連搖頭。
&esp;&esp;前夜他那次,興許多出幾分經驗?明顯比很久之前的第一次嘗試小心得多。
&esp;&esp;她在書房里被照顧整日,早晚兩頓參茸粥吃下去,感覺好轉多了。
&esp;&esp;早晨騎馬回程時短暫疼了片刻,下馬后不怎么疼。
&esp;&esp;話雖如此,她還不想這么快再做一次被劈開的竹子……
&esp;&esp;謝明裳轉身就往外走。
&esp;&esp;內室狹小,沒走出兩步就被從后摟住。下一刻,她被攔腰抱起,橫放去軟榻上。
&esp;&esp;男人火熱身軀壓了下來。
&esp;&esp;謝明裳:!!
&esp;&esp;漂亮的眼睛瞪得滾圓,她伸手往外推:又不準備香膏!!
&esp;&esp;蕭挽風呼吸深重,烏黑眸子灼亮,聲線里帶忍耐:
&esp;&esp;“說好了回府親。馬也刷過,銅鍋子也吃過,到下午了,還不許親?”
&esp;&esp;謝明裳:?誰跟你說好了?
&esp;&esp;彼此近距離瞪視片刻,她忽地回過味來,只要個親吻?
&esp;&esp;推拒的力道立刻放松下去,往外推的手臂改成了擁抱。
&esp;&esp;她親昵地抬起手臂,松松地扯男人的衣襟,往下拉。
&esp;&esp;蕭挽風居高凝視片刻,順著她的力道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