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走得并不快。走出步,甬道里回蕩起第一個清脆的問題。
&esp;&esp;“謝家可沒有挖過密室。讓我想想,從書房出去七八丈……書房側邊的跨院。似乎有個冬天儲冰的地窖來著?”
&esp;&esp;蕭挽風并不否認:“確實是冰窖。稍微改一改,連通書房,不花多少功夫。”
&esp;&esp;再走出幾步,謝明裳問:“你的腿,不打算治了?”
&esp;&esp;“不急,再過兩天。”
&esp;&esp;第三個問題要不要問,她不很確定。
&esp;&esp;“書房有密室,雖說今天才撞見,有次顧淮深夜來晴風院尋你,我被吵醒,聽到一點……什么活的重禮,放進書房密室里……剛才沒見到活物?”
&esp;&esp;“這個,能問么?”
&esp;&esp;蕭挽風依舊緩慢而穩健地領她往前走:“那活物是個突厥人。”
&esp;&esp;“……”
&esp;&esp;“潛入邊境,遞送情報的突厥探子。被唐彥真抓獲,送到我這處來。逼問出口供,人已處置了。”
&esp;&esp;謝明裳萬萬沒想到,那活物居然是個異族俘虜。啞然走出幾步,不知道該不該往下追問。
&esp;&esp;蕭挽風卻攥著她的手,一路說與她聽。
&esp;&esp;遼東王領潰軍逃回關東老巢,不甘失敗,秘密聯絡北面的突厥人,意圖引突厥輕騎南下入關,把死局盤活。
&esp;&esp;唐彥真抓捕的突厥奸細,正是奉突厥可汗之命,潛入中原探聽戰報消息的探子。具體兩邊商談得如何,突厥人會不會發兵,還是未知數。
&esp;&esp;謝明裳吃驚地聽著。突厥戰力可不容小視!
&esp;&esp;多年之前,突厥曾有一次大舉南下,一直打到了京城北五十里的渭水沿岸,險些攻陷了京城。
&esp;&esp;“這事我爹知道么?”
&esp;&esp;黑暗里,蕭挽風握著她的手前行,反問:“你父親在何處?”
&esp;&esp;“……”
&esp;&esp;戰線拉得太長,謝崇山帶領的追兵在遼東何處,無人說得準。
&esp;&esp;“為什么不上報朝廷,卻送到殿下這處來?”
&esp;&esp;前方肩寬腿長的背影停頓片刻:“是個好問題。”繼續攥著她的手往前走。
&esp;&esp;謝明裳抿了下唇。他沒有答。
&esp;&esp;說話間,兩人已停在甬道盡頭,書房的日光下照密室,在地上投射一圈暈光。
&esp;&esp;蕭挽風站在第一級石階上,日光映上他濃黑鋒銳的眉眼。他不回頭地問:“再沒有旁的要問?我們要上去了。”
&esp;&esp;身后的謝明裳站在石階邊。
&esp;&esp;其實,她有個最想問的問題,在嘴邊滾過幾輪,始終沒問出口。
&esp;&esp;地下主陰,不大吉利。過世血親的牌位,怎會供奉在地下?
&esp;&esp;密室藏著的,都是不欲人知的東西……
&esp;&esp;絕口不提的過世的父親和兄長,也屬于他“不欲旁人知曉”的一部分?
&esp;&esp;她難得地躊躇了片刻。
&esp;&esp;腳步停在原地不動,手指頭勾了下對方溫熱的手掌。
&esp;&esp;“你父兄的……算了,不問了。”
&esp;&esp;她忽地改變主意,越過他身側,當先拾級而上。
&esp;&esp;兩人前后上書房,蕭挽風扳下銅燈臺,青石板嚴絲合縫地關攏。這時他才開口道:“最想問的,怎么突然不問了。”
&esp;&esp;謝明裳心想,問什么問。
&esp;&esp;人家父兄血親的家族陰私事,平日一個字都不提,靈牌秘密放在地下。被自己意外發現,居然沒有被問罪,平平安安地送上地面來……還要戳人肺管子?
&esp;&esp;自己以什么身份問,憑什么問?管那么多作甚?
&esp;&esp;心里旋風般轉過一大圈,嘴上只說:“突然不想問,就不問了。成不成?”
&esp;&esp;蕭挽風慢慢地走回木板床邊坐下,看了她一眼。謝明裳心里一跳。她多久沒被這種鋒銳似刮骨刀的眼神盯過了?
&esp;&esp;“剛才就與你說,你只管問你的。答不答,是我的事。你怕什么。”
&esp;&esp;謝明裳怕什么?
&esp;&esp;她當即也坐去床上,翹著鞋晃悠幾下:“我怕什么?我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