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燈影照不到的暗處,蕭挽風抱臂靠墻,平靜地注視著她。
&esp;&esp;“既然是密室,藏著的,都是不欲人知的東西。”
&esp;&esp;第72章 (小修)他真的從頭到底……
&esp;&esp;砰砰,砰砰。
&esp;&esp;心臟劇烈跳動,在靜謐的地下密室里仿佛也激起回音。
&esp;&esp;謝明裳本該害怕的。
&esp;&esp;私入密室的下場,最常見的,便是滅口。
&esp;&esp;但不知怎的,暗處那道頎長人影離開墻邊,向龕籠方向緩步走近,蕭挽風冷峻的眉眼輪廓逐漸展露在光下——她卻并不覺得很害怕。
&esp;&esp;她反倒低頭去看他的腿。
&esp;&esp;行走得步伐雖穩,但速度比前兩天更加慢了。
&esp;&esp;腿傷,至今沒治么?
&esp;&esp;片刻功夫,蕭挽風已站在她面前,她背靠龕臺;他向著光,低頭望她。
&esp;&esp;兩邊視線碰上一瞬,謝明裳問:“我不該下來?”
&esp;&esp;她在燈下仰著頭,目光眨也不眨。蕭挽風慣常地攏著眉峰,不算愉快,但也談不上發怒,輕易辨不出他的情緒:“怕了?”
&esp;&esp;“但我已經下來了,怎么辦?”
&esp;&esp;“膽子太大,密室也敢闖。不怕被滅口?”
&esp;&esp;其實還是有幾分緊張的。但心里想的“滅口”兩個字被他直接掛去嘴邊,不知怎的,謝明裳心頭繃住的那口氣便消散了。
&esp;&esp;足以扼殺野狼的有力的手抬起,落在她臉頰上。陰影也隨之籠罩下來。
&esp;&esp;帶有厚繭的指腹觸感溫
&esp;&esp;熱而粗糙,擦過濕漉漉的臉頰,她飛快地眨了下眼。
&esp;&esp;“雨水?”蕭挽風捻了捻指腹。
&esp;&esp;“不然呢,”謝明裳輕哼,“當我嚇哭了?”
&esp;&esp;其實還有點緊張的。密室里只有兩人,交談聲嗡嗡回蕩。這樣的情景原本就引人不安。
&esp;&esp;然而下一刻,她微微翹起的唇珠被不輕不重揉了一下。
&esp;&esp;蕭挽風牽起她的手,幾步繞開龕臺。
&esp;&esp;等他再開口時,她心底最后那點緊繃情緒便消散了。
&esp;&esp;“地下主陰,龕臺靈位又是陰物,小娘子不要靠太近。”
&esp;&esp;謝明裳被他帶去密室另一側,點起墻壁火把。
&esp;&esp;室內燈火光芒大量,掩住了長明燈微弱的光芒。
&esp;&esp;密室里藏的,都是不欲人知的東西。
&esp;&esp;然而她視野所及,除去供奉父兄的兩座靈牌,其他的物件看來都很普通。
&esp;&esp;普通的桌椅,普通的文房四寶,洗漱用的幾個水盆,幾條半濕半干的布巾,角落里堆幾個屯土的麻袋,幾把尋常的長短刀劍掛在武器架上。
&esp;&esp;沒有想象中掛滿墻壁的刑具,也沒有任何其他活物。青磚地面被水洗過不久,干干凈凈的……
&esp;&esp;她的腳步倏然一頓。
&esp;&esp;被水徹底清洗過的地面,殘余鼻尖的血腥氣。這間密室不像表面看得那么干凈。
&esp;&esp;蕭挽風握住她的手緊了緊,示意她繞開面前木椅。
&esp;&esp;“你身邊的木椅,藍世子昨夜坐過。不干凈。”
&esp;&esp;謝明裳倒有些好奇,路過時額外打量幾眼。
&esp;&esp;“藍孝成坐過的木椅,怎么就不干凈了。”
&esp;&esp;蕭挽風嘲諷地彎了下唇。
&esp;&esp;昨夜藍孝成坐在那張木椅上,起先嘴硬得很。揀軍里常用的的幾道拷問刑罰,一道道給他加刑,熬不過兩刻鐘,他便渾身抽搐,失了體面。
&esp;&esp;臟得很。
&esp;&esp;“有些事,還是別追根究底的好。”
&esp;&esp;謝明裳歪著頭想了想。“我能問什么。”
&esp;&esp;“你只管問。”蕭挽風道:“我能答的,便告訴你。等出了密室,便不要再問了。”
&esp;&esp;密室連通書房地面的甬道并不長,約莫七八丈距離。
&esp;&esp;蕭挽風牽起她的手,當先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