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明裳今日穿的淺緋色窄袖薄衫,石榴紅長裙,顏色扎眼,沿著庭院中央的青石直道走出十幾步,故意轉了個大彎,離開直道,筆直往僻靜的灌木叢方向走。
&esp;&esp;閣子下窺的視線卻也跟隨而來。
&esp;&esp;身后的蘭夏肺都快氣炸了:“那登徒子盯著娘子看個不住!”
&esp;&esp;鹿鳴心細,多打量幾眼后,卻驚得聲音都變了:
&esp;&esp;“娘子當心!閣子那人手里……是不是拿了把弓!”
&esp;&esp;謝明裳凝目注視,她夜視的眼力極好,綿密雨簾也遮擋不住什么:
&esp;&esp;“啊,他確實在張弓搭箭,瞄準王府庭院這邊。他要做什么?”
&esp;&esp;蘭夏和鹿鳴大為吃驚,連撐傘都顧不上,扔開傘齊齊撲上來,意圖保護自家娘子,謝明裳一手一個把她們拉住:“別慌。”
&esp;&esp;不是她看不起這幫京中紈绔子弟,相隔兩百余步距離,又在下雨。看他開弓的架勢,硬弓拉不到底,羽箭能射進庭院才有鬼。
&esp;&esp;女使們驚慌的動作卻令閣子里的廣袖男子愉悅起來,遠遠看著像在笑。
&esp;&esp;那人居然毫不避諱把紗簾拉開,完全顯露身形,回身吩咐了一句。
&esp;&esp;當著庭院里停步瞠視的小娘子面前,把硬弓拋給身側的侍衛。
&esp;&esp;那侍衛身材魁梧,從窗口彎弓搭箭,硬弓直接拉滿。
&esp;&esp;“喲,這位倒是能把箭射進庭院。躲一躲。”謝明裳抬手一手拉一個,快步閃進廊子里。
&esp;&esp;細密雨聲里響起尖銳破空聲。
&esp;&esp;一支白翎羽箭扎入庭院灌木叢泥土,箭身抖動不休,箭尾處赫然綁了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