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推開苦瓜湯,撥了撥蓮子羹,舀一口清甜的綠豆送進嘴里。
&esp;&esp;蕭挽風裝沒聽見,坐在實木大圓桌對面,神色不動地喝完了整碗苦瓜雞茸湯,空碗擱在桌上。
&esp;&esp;幾位女官還留在榆林街待查,服侍主上的差事落回王府親兵身上。
&esp;&esp;今晚服侍的親兵是個實誠人,還在幫自家主上說話:“沒辦法,胡太醫開的食補方子,殿下也是遵醫囑。”
&esp;&esp;謝明裳神色似笑非笑,視線瞄著空碗。好嘛,那么苦一碗湯,喝得涓滴不剩。這位真心想降火。
&esp;&esp;“前堂摔碎的整套文房墨寶換齊全了沒有?殿下火氣太旺,也不知吃苦瓜蓮子有沒有用。下回我可不敢跟你進會客堂了。外頭那么多親兵值守,好丟人。”
&esp;&esp;蕭挽風夾菜的筷子頓了頓,瞥她一眼:“你也知道丟人?說說看,我惹事還是你惹事。”
&esp;&esp;謝明裳轉頭招呼親兵:“再給你家殿下來一碗苦瓜湯!”
&esp;&esp;
&esp;&esp;河間王府閉門謝客第五日,宮里遣人探望;第六日,派太醫看診。第七日,派另一波太醫看診。第八日,派第三波太醫看診……
&esp;&esp;左腿處的凍傷舊疾確鑿,京城濕熱大暑天和關外干燥寒冷天氣相差太大、誘發關節舊傷的說法,倒也說得通。
&esp;&esp;每一撥太醫吃驚地診驗完畢,都會叫出胡太醫當面怒斥:“河間王殿下腿腳有凍傷舊疾,為何之前未報上?”
&esp;&esp;胡太醫便擺出一副頹喪面孔,低眉耷眼直接認罪:“下官的疏忽!下官資歷淺薄,醫術不精,還請宮中另派高明御醫前來河間王府,把下官撤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