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放開她顫抖的腰,居高凝視片刻,把她抱在懷中。兩人互相摟抱著親吻。
&esp;&esp;她的舌尖被吮吸得又癢又麻,人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完全不像從前看過的風月話本子里什么“輕憐蜜愛”,“小意溫存”,倒像野外迎面澆下一場狂風驟雨。
&esp;&esp;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把她澆了個透,喘不過氣倒也不都是因為被壓著。漫長黑夜助長無邊放肆,她幾乎被舔化了,又被揉成了水。
&esp;&esp;帶有繭子的指腹沾染潮濕水汽,至今還在撫弄她的腰,細微碰觸也能引發一陣敏感顫抖。
&esp;&esp;交錯的呼吸帶出更多忍耐,以至于越來越灼熱。
&esp;&esp;刻不容緩的關頭,謝明裳感覺到久違的危險,渾身一個激靈,當初在紫緞面貴妃榻上捱不住的疼痛記憶又回來了。
&esp;&esp;“……”她本能地蜷縮起來,一邊躲閃一邊發力推身上壓下的肩膀,拼命推幾次,蕭挽風察覺到她的異樣,動作停下:
&esp;&esp;“還是不行?”
&esp;&esp;懷里的小娘子不吭聲,把自己蜷得更緊,仿佛一張繃緊的弓。以至于他有個錯覺,只要稍微松開桎梏,她即刻便會像弓箭離弦——奪路而走,狂奔出室外去。
&esp;&esp;“……”撩了就跑?
&esp;&esp;他從她身上翻下去,自己挪去床邊,深深地呼吸幾次,帳子掀開,重新撿起地上的蒲扇,緩緩地扇著風。
&esp;&esp;風又流動在帳子里,吹去灼熱的空氣。謝明裳把薄綢衣拉回肩頭,面向床里,吐出一口積攢至今的長氣,繃緊的肩胛逐漸放松下去。
&esp;&esp;氣息至今都是灼熱的。心跳如鼓。
&esp;&esp;她低估了他的危險。
&esp;&esp;被按倒得動彈不得,激得游魚般亂跳的時候,她心里早后悔了。
&esp;&esp;但嘴硬,就不說。
&esp;&esp;她佯裝無事人般,“河間王府當真危急了?”
&esp;&esp;身后道:“對著墻說話?你怕什么。”
&esp;&esp;謝明裳怕什么?她死都不怕。
&esp;&esp;她當即騰地一個大翻身,中途不忘拽緊衣襟,自己盡量往床里擠,好容易擠出一個狹窄縫隙,把軟枕重新塞回兩人當中。
&esp;&esp;“對著殿下說話,請講。”
&esp;&esp;兩人的目光在黑暗里對視,蕭挽風眼神幽亮:“不好說。”
&esp;&esp;謝明裳:“……”好好的人不做,好好的話不說。非吊她胃口?
&esp;&esp;床小,兩人肩膀被軟枕隔開,但腿腳還擠擠挨挨靠在一處,正適合踢人。謝明裳著惱起來,抬起酸軟的小腿踢了他一下,又氣鼓鼓地轉向墻里——擺出絕不搭理的姿態。
&esp;&esp;身后的郎君細微地動了動,似乎在笑。她摸不準。反正她不回頭看。
&esp;&esp;耳邊聽他道:“人心不齊。”
&esp;&esp;這四個字從薄唇吐出時,蕭挽風手里扇風的動作沒停,還在一下一下地搖著蒲扇鼓風。習習涼風在帳子里流動。
&esp;&esp;話少之人,倒也不是存心吊胃口。黑暗里傳來兩句補充解釋。
&esp;&esp;“人心不齊。文官內部的心也不齊。”
&esp;&esp;“殺一批,拉攏一批。朝野風向可以扭轉。”
&esp;&esp;流動的風吹在謝明裳身上,寒涼的字眼也從耳朵里竄入肺腑肝腸。
&esp;&esp;帳子里悶出來的熱氣逐漸退去,她周身都涼颼颼的。
&esp;&esp;“人心不齊”四個字,叫她想了很久。
&esp;&esp;她已經要睡著了,又掙扎醒來,帶著濃重倦意問:
&esp;&esp;“我怎么幫殿下?我們家和文官不熟。殺人的活計我也不太熟。”
&esp;&esp;蕭挽風的聲音清醒得很。
&esp;&esp;“你每天好好的不折騰,就是在幫我。”
&esp;&esp;謝明裳從半夢半醒間被刺激得徹底清醒過來,氣笑了。
&esp;&esp;“好哇,說半天,還是看不起我。”
&esp;&esp;“沒有的事。”
&esp;&esp;“就有!”
&esp;&esp;“沒有下次了。”
&esp;&esp;“……嗯?”話題突然跳開,倒叫乍睡醒的小娘子摸不著頭腦:“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