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野心勃勃。渴望權柄。
&esp;&esp;她還是不太明白他為什么堅持“必須來”。為什么冒著極大的風險,拋下他在邊地累年積攢的威望權柄,只帶著兩百親兵入京。
&esp;&esp;天子臥榻邊的富貴閑王豈是好做的?這一趟入京,當真能給他帶來更大的權柄?
&esp;&esp;自己都能看出的兇險,他看不出?
&esp;&esp;遠處隱約傳來四更天的梆子響。
&esp;&esp;他很快要起身了。
&esp;&esp;梆子的繚繚余音還未斷絕,枕邊人果然睜開了眼睛。
&esp;&esp;他睜眼的瞬間,抬手把唇邊不老實四處亂摸的纖長指尖給攥住。
&esp;&esp;謝明裳卻也不怎么怕。
&esp;&esp;被攥住的手指頭,依舊停留在薄而柔軟的唇角處不動。
&esp;&esp;趁他睡著摸兩下又怎么了?
&esp;&esp;同樣的事他對自己都做過多少回了?氣壯膽粗四個字:
&esp;&esp;跟他學的。
&esp;&esp;謝明裳在黑暗的帳子里告知今日浴藥包鬧出的動靜。雖然表面看不出問題,但穆婉辭親自送藥包來合歡苑,本身就代表著大問題。
&esp;&esp;蕭挽風什么也未說,只一點頭,表示知曉。
&esp;&esp;人卻依舊側躺著未動,不老實的秀氣的手指頭依舊被他攥著。
&esp;&esp;目光里帶無聲的催促。
&esp;&esp;謝明裳若有所悟,搭在他唇邊的指腹又輕輕地摸索幾下。
&esp;&esp;指腹傳來柔軟的觸感。
&esp;&esp;她沿著唇線往下摸,碰觸到脖頸下方突出的喉結,好奇地停在那處撫摸。
&esp;&esp;被好奇撫摸的人依舊動也不動地側躺著,喉結卻明顯地滾動幾下,呼吸深重起來。
&esp;&esp;謝明裳瞬間縮回手,改往上摸。沿著線條分明的下頜胡亂摸索時,一個沒忍住,又不老實地捏了下耳垂。
&esp;&esp;亂摸亂動的手指頭即刻被捉走,牢牢握住。
&esp;&esp;這回容忍不再,她被摟緊去懷里四處狠揉,揉得她烏發散亂,兩人滾入床里,喘息半天才止住了。
&esp;&esp;黑暗籠罩的大床深處,謝明裳把想了半夜的那句話說出了口。
&esp;&esp;“我若協助殿下,等殿下日后掌了更大的權柄,對謝家——”
&esp;&esp;蕭挽風止住她后面的半截言語。
&esp;&esp;“謝家的事,我會和你父親談。”
&esp;&esp;黑暗里看不清楚面容,他把謝明裳散亂的長發撥去背后,露出皎玉色的肌膚,一雙漂亮的眼睛在黑暗里烏亮剔透,眨也不眨。
&esp;&esp;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種解釋。謝明裳故意追著問:
&esp;&esp;“殿下的意思是,我在謝家說話不算數?謝家的事得找我爹才算數?”
&esp;&esp;蕭挽風抬手拍了她一下。瞧著手重,謝明裳躲了下沒躲開,真正落在頭頂上時卻輕得幾乎像撫摸。
&esp;&esp;“跟謝家相關的事我找你父親。我們之間,只是我和你兩個。你只需代表你自己說話。”
&esp;&esp;說罷起身出了院子。
&esp;&esp;謝明裳撩起紗帳,遠遠地目送他離去。
&esp;&esp;第三天傍晚,“三日不吃不喝”的“嚴厲懲罰”結束,合歡苑里打開一盒色澤雪白的香粉。
&esp;&esp;寒酥道:“等下就要回主院,娘子撲點粉,做出憔悴面色。持續憔悴個日,看著才真。”
&esp;&esp;謝明裳忍笑接過香粉。
&esp;&esp;寒酥在旁邊幫忙巧手裝扮,香粉撲到一半時,顧沛正好過來稟事:
&esp;&esp;“主上轉告娘子,蘭夏和鹿鳴可以接回來了。工部加緊日夜趕工,王府新宅子提前準備妥當,這兩日就可以搬。搬家的箱籠打理,還是要信得過的人經手才好……哎喲娘子這臉色!”
&esp;&esp;白色的香粉撲上嘴唇,嫣紅潤澤的唇色顯出駭人蒼白。
&esp;&esp;眉黛輕輕一抹,眼下青黑。
&esp;&esp;“這么快就要搬了?”
&esp;&esp;謝明裳邊對著銅鏡散漫地撲粉邊道:“主院沒什么緊要東西,不急著把人接回來。”
&esp;&esp;“蘭夏鹿鳴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