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整個上半身籠罩在驟然壓來的陰影里。她沒有往后退避,只擰了下眉,抬起團扇擋在兩人中間。
&esp;&esp;蕭挽風的瞳孔里倒映著八盞落地銅燭臺的明亮燭光。時常鋒銳如刀的眼神,或許因為倒映著暖黃燭光的緣故,此刻居然顯得溫和。
&esp;&esp;他近距離地凝視片刻,越過團扇,抬手撫摸了下她的臉頰。
&esp;&esp;帶有硬繭的指腹的鮮明觸感,順著白瓷般的臉頰往下,落在柔軟的淡粉唇角,輕輕地按揉幾下。
&esp;&esp;謝明裳可以感受得到對方刻意收攏的力量。
&esp;&esp;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其實能感覺到,河間王對她確實有幾分喜愛。
&esp;&esp;這些喜愛表現在無言的容讓上,表現在刻意壓制輕緩的動作里,表現在兩人偽裝相安無事的體面應答里。
&esp;&esp;這份喜愛落在一個宮宴領回的美人身上,持續了半個月還未有消退的跡象,河間王令人意外的長情。
&esp;&esp;或許他真的不想她死得太快。
&esp;&esp;畢竟,新領回家的愛寵沒幾日就死了,想想就掃興。
&esp;&esp;謝明裳升起探究的心態,噙著淺淺笑意開口問:“殿下究竟花費了多少錢財買下的謝宅?給個數目?”
&esp;&esp;蕭挽風輕緩摩挲她的動作停下,食指停在臉頰,視線依舊盯著她淡粉色的唇角,只說:“錢財小事不重要。”
&esp;&esp;頓了頓,反問她:“東邊一片院子推平做馬場。晴風院門拓寬,門外修直道,從馬場直接騎馬來回。你覺得如何?”
&esp;&esp;謝明裳笑了下,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esp;&esp;心情好的時候,她并不是個掃興的人。
&esp;&esp;從一大片馬場里保住了晴風院,將來可以帶著蘭夏鹿鳴搬回熟悉的院落,現在她的心情就很不錯。
&esp;&esp;當指腹關節再次緩慢地摩挲起她的唇角時,她感受到無聲的渴望,微微地仰起頭,張開了唇瓣。
&esp;&esp;她以為這次探進來的又會是食指,亦或是拇指,隨便哪根手指。
&esp;&esp;耐心蜷在榻上等待片刻,等來的卻是逼近的大片陰影。
&esp;&esp;得了允許的男人從榻邊傾身往下。
&esp;&esp;幾乎就在謝明裳反應過來的同時,蕭挽風已經逼近到身前,她幾乎面對面地和他貼在一處。
&esp;&esp;平日鋒銳氣勢下被忽略的俊美輪廓呈現在亮光下,于近處被她吃驚地凝視。
&esp;&esp;蕭挽風的眸子里倒映著她:“可以?”
&esp;&esp;是個問句,卻早有肯定答案。
&esp;&esp;謝明裳只來得及張了張嘴,還沒說出什么,就被意料之外的濃烈的吻淹沒了。
&esp;&esp;“……”
&esp;&esp;屋里燈火明亮搖曳。翻滾升騰的洶涌情潮淹沒了貴妃榻。
&esp;&esp;謝明裳保持著仰躺的姿勢不動,震驚之余,人有點反應不過來,團扇還搭在手里。
&esp;&esp;她被握著下頜深吻。舌根傳來的舐吻觸感令人頭皮發麻,心跳如鼓,渾身發燙。
&esp;&esp;她劇烈地喘息著,本能地就要闔攏牙關。
&esp;&esp;但今日得了允許的男人卻不任她咬了。
&esp;&esp;就在她狠咬下的同時,修長食指淺淺地探進半分,撐住牙關。
&esp;&esp;她的舌尖舐到了指腹上兩道新舊不一的疤痕。
&esp;&esp;第34章 這回要記住了
&esp;&esp;喘息很久才平復下去。
&esp;&esp;謝明裳側躺在貴妃榻里,團扇早不知扔去了哪處。她抬手擋在嫣紅腫脹的下唇,咳了幾聲。
&esp;&esp;剛才有幾個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被當做生食被猛獸撲吃了。
&esp;&esp;蕭挽風坐在軟榻外側,情欲翻滾,身體的反應強烈到遮掩不住,緩緩壓抑著呼吸。
&esp;&esp;身體幾乎化身成野獸,嘴上卻只字不提。見她咳嗽得厲害,還攏著她的肩頭攙扶坐起,拍了幾下清瘦脊背,問她:“藥酒服一杯?”
&esp;&esp;謝明裳悶咳幾聲搖頭。
&esp;&esp;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動了欲,為了躲避他才退到軟榻最里頭。迎面卻又對上一張無事人般淡漠問她喝藥的臉,只令人感覺到巨大的荒謬。
&esp;&esp;荒謬之余又升起起幾分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