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竭力把自己當作庭院里矗立的燈臺石柱子。
&esp;&esp;謝明裳停步留意看一眼,蹲在廊子里的是陳英姑。
&esp;&esp;陳英姑眼睛都不敢抬,蹲在角落里,低頭用力擦拭著回廊石柱,把廊柱子底座擦得光亮如新。
&esp;&esp;“朱紅惜呢?”謝明裳的腳步停在身側。
&esp;&esp;陳英姑慌忙福身行禮,“朱紅惜清晨送章司儀回宮。”
&esp;&esp;謝明裳抬頭看看接近午時的天色,“這么久不回,人還會回來?”
&esp;&esp;陳英姑吶吶地道:“奴婢不知。朱紅惜在宮里認識的人多,興許……”
&esp;&esp;“哦。”謝明裳打斷道:“章司儀送回去了,朱紅惜求人告奶奶地躲入宮里不回來,王府后院只剩你們兩個了?”
&esp;&esp;陳英姑大為驚恐,不知聯想到什么,閃電般跪倒開始磕頭:“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對娘子并無惡意,求娘子放過奴婢!放過奴婢!”
&esp;&esp;她這幾下磕頭磕得實在,額頭瞬間破了皮,幾滴血濺在廊子青磚上。
&esp;&esp;謝明裳厭倦地垂眸看著地上新添的血跡。
&esp;&esp;“聽說昨夜淌了滿院子的血?大清早地擦洗了半天才擦干凈。又濺血了。”
&esp;&esp;陳英姑的脊背僵直了。
&esp;&esp;她露出絕望的神色,不再磕頭,也不再動彈,深深地伏身下去,擺出任人發落的姿態。
&esp;&esp;謝明裳回身往屋里走。走出幾步,停下道:
&esp;&esp;“都是心不甘情不愿被人發落來的。不得不住在一起,不互相體諒倒霉,卻偏要捅刀子尋晦氣,似乎不把我踩下去,就顯不出她站得高似的。只可惜,我這石頭墊著硌腳。”
&esp;&esp;沒明說“她”是誰,陳英姑怔忪片刻,漸漸回過味來,后知后覺顯出狂喜神色,又伏身大禮投地:“奴婢和她不同!奴婢盡心服侍娘子。”
&esp;&esp;“我不差人服侍。”謝明裳厭倦地說。
&esp;&esp;“我不喜歡這處,你們也不見得喜歡這處。只可惜被人按著住在一處,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安安靜靜地住著,兩邊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別來踩我,我也不去踩你們。就不能安生點過日子?”
&esp;&esp;說完拋下庭院里的兩位女官回屋子里去。
&esp;&esp;蘭夏和鹿鳴兩個時不時地回頭張望,悄聲稟告:“她們兩個把廊子里的血跡擦干凈了。”
&esp;&esp;“人退去角落里,不知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