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落湯雞似得站在庭院里,被濕煙嗆得死去活來。
&esp;&esp;謝明裳唇角沒忍住細微上翹,今晚的樂子有點大。
&esp;&esp;“這位河間王有點意思。”
&esp;&esp;等樓下濕煙終于被控制住時,蕭措把濕淋淋的頭發綰起發髻,勉強維持住體面,仰頭注視三樓的神色近乎陰沉,吩咐了一句。
&esp;&esp;二十余名親衛呼啦啦散開半圈,圍城半月攻擊陣形。
&esp;&esp;前后兩排,后排護衛主人,前排單膝跪下,引弓搭箭,對準三樓斜倚著閣子窗前的頎長身影。
&esp;&esp;酒樓四處響起零星驚呼。
&esp;&esp;原來樓子里居然還有幾個膽大留下看熱鬧的酒客,這回再也坐不住,狂奔下樓離去。
&esp;&esp;被寒光箭尖直指胸膛的正主兒倒似沒看見似的,不急不慢喝完酒,把金杯從三樓窗口扔下樓。
&esp;&esp;扔下樓的金杯仿佛一道信號,三樓不同方向的七八間閣子窗戶同時打開,弓弩探出往下,從四面八方團團指住庭院當中的廬陵王。
&esp;&esp;耿老虎迅速關窗,插緊插銷。
&esp;&esp;“今晚事態要鬧大。弓弩互射危險。娘子,看不得了,我們趕緊走。”
&esp;&esp;謝明裳不肯走,把木窗又打開一條縫。
&esp;&esp;“我花錢包了整天閣子,打算坐到明天傍晚。現在回去算什么。”
&esp;&esp;耿老虎震驚道,“出來這么久?”
&esp;&esp;兩邊弓弩互相威懾,在下方的顯然更危險,趁對峙的功夫,能躲開的酒客早溜了個干凈。喧囂的酒樓只剩燈籠還亮著。
&esp;&esp;蕭措藏身在暗處,人不現身,站出來個親衛高喊:
&esp;&esp;“河間王!我家主人有言,自家兄弟,何必鬧得難看。大家各退一步,化干戈為玉帛——”
&esp;&esp;從謝明裳仰頭注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三樓閣子窗邊的人影動了一下,做了個軍中常見的手勢。
&esp;&esp;蕭挽風道:“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