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她目不轉睛地張望。
&esp;&esp;瞧架勢像個身份不低的。什么事大半夜的爭風打斗,從酒樓閣子和人打去地上?
&esp;&esp;窗邊的耿老虎已經看清楚了那倒霉鬼面容,驟吃一驚:“——廬陵王!”
&esp;&esp;坐在地上那人,玉冠簪子都摔裂,頭發狼狽地披散下來,幾層人肉墊子護著,依舊還是磕破了嘴唇額頭,血跡蜿蜒滿臉。
&esp;&esp;被人從三樓扔下去、當眾丟盡顏面的,居然是個堂堂郡王。
&esp;&esp;廬陵王蕭措坐在地上,一時起不了身,指著他摔下來的三樓閣子恨聲大罵:
&esp;&esp;“蕭挽風!自家兄弟,絕情至此!我不曾有得罪你之處,你卻步步緊逼,欺人太甚!你入京才幾日,憑什么把我趕去城外!今夜眾多人證在場,明日我告去御前,看你有何話說!”
&esp;&esp;謝明裳:“……嗯?”河間王,蕭挽風?
&esp;&esp;三樓閣子敞開的窗欞邊,探出半截寬闊的肩膀。身量頎長挺拔,眉眼輪廓瞧著……有點眼熟。
&esp;&esp;前兩天自家里才撞見過。
&esp;&esp;蕭挽風今夜同樣錦袍廣袖,犀皮玉帶,金絲小冠,通身富貴氣派打扮,側身倚閣子窗邊,垂眸下望。
&esp;&esp;“誰和你自家兄弟?”
&esp;&esp;他手里的金杯居然還沒放下,冷眼旁觀樓下的庭院亂象,欣賞蕭措頭破血流的模樣,滿意地抿了口酒。
&esp;&esp;“你這張臉頂著蕭姓在京城晃來蕩去,便是得罪于我。”
&esp;&esp;第19章 磨爪
&esp;&esp;燈火通亮的酒樓里,廊子四處、樓上樓下站滿了人,各處閣子都有人推開窗戶往下探頭看熱鬧。
&esp;&esp;謝明裳起了興致,喚來遞送吃食的小二,老實不客氣地又叫來幾道時令好菜,八寶鴨羹,梨花酥,再把酒樓出名的梨花酒溫好送來。
&esp;&esp;品一口溫酒,興致勃勃看一眼,不忘叫受驚嚇的五姐放寬心。
&esp;&esp;“法不責眾。把人扔下樓的正主兒還好好地坐在三樓閣子喝酒,我們只是路過看個熱鬧,怎么會追究。放寬心。”
&esp;&esp;謝玉翹緊張得面色發白,抿了口酒,鼓足勇氣,顫巍巍探頭去望。
&esp;&esp;這一看便半天沒把頭縮回來。
&esp;&esp;“……那個當真是廬陵王?”她瞳孔震顫,瞧著難以置信的模樣。
&esp;&esp;“天家貴胄,箕坐于地,頭發散了也不扎起,只顧著罵人,滿臉猙獰之色……”
&esp;&esp;“我的五姐姐,你把這些龍子鳳孫當做白玉京高處的神仙呢?被扔下樓,滿臉的血,換誰都猙獰。等他罵完了,更猙獰的還在后頭呢。”
&esp;&esp;圍攏在蕭措周圍的眾護衛把主上架起,挪去旁邊廊子坐下。蕭措捂著滿頭滿臉的血,走出幾步,忽地一腳把身側攙扶的護衛踹開,“廢物!”
&esp;&esp;那倒霉護衛被踹滾出去半圈,吐出一口血,跪倒在原處不敢動彈。
&esp;&esp;蕭措冷冷喝了幾句什么,身邊護衛疾奔出去十幾個,片刻后扛著大堆柴火,堆在酒樓前。
&esp;&esp;耿老虎臉色微變:“他們要放火燒樓?!”
&esp;&esp;酒樓各處小跑下去四五人,瞧著都是錦袍華服的兒郎,顯然平日認識說得上話的,扯著蕭措的衣袖意圖說和,沒兩句就被指著鼻子大罵滾蛋。
&esp;&esp;片刻后,樓下當真燃起滾滾濃煙。
&esp;&esp;眼看放火燒樓的事態成定局,幾個華服郎君慌忙領人離去。
&esp;&esp;這一下不得了,樓里探頭看熱鬧的酒客爭先恐后往門外奔。
&esp;&esp;濃煙滾滾,樓上站著河間王,樓下那些護衛并不敢當真縱火燒樓,只尋找風頭,借著風勢引濃煙往酒樓閣子這邊倒灌。
&esp;&esp;謝明裳隔兩三個閣子,從二樓往上望。
&esp;&esp;酒樓通明燈火清晰地映照出河間王淡漠的神色。對著眼前縱火,他倒像是尋常看熱鬧,絲毫不在意。
&esp;&esp;蕭挽風身側一名箭袖窄袍打扮的親衛長領命出去。片刻后,許多腳步聲踩著木梯上了三樓。
&esp;&esp;嘩啦一聲,有人扛起大木桶往下澆水。大桶里的水提前裝滿,顯然早有準備。
&esp;&esp;位置既高,準頭又好,三兩下便把柴火堆燃燒的明火澆滅。滾滾濃煙在庭院里蔓延,樓下蕭措連同他身邊的護衛們一個個衣裳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