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謝明裳輕搖團扇,悠悠地說:
&esp;&esp;“當日我可未露臉,一頂帷帽從頭擋到肩膀。他興許記得你?”
&esp;&esp;蘭夏瞳孔震顫:“他,記恨、記恨奴婢……”
&esp;&esp;謝明裳忍俊不禁,動人明眸里溢出明晃晃的笑意,伸手把蘭夏肉嘟嘟的臉蛋捏了一捏。
&esp;&esp;“把拎到喉嚨口的那顆心安穩放回去。都多少天了,街上偶爾撞見一回,我都快不記得,他一個新入京的宗室王,肯定日夜親朋邀約,宴飲交游,誰還會記得芝麻那點小的事。”
&esp;&esp;鹿鳴忍著笑。蘭夏長呼口氣。
&esp;&esp;難得氣氛松快,主仆三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笑著往門里行。
&esp;&esp;謝明裳嘴上說得輕松,心里卻并不十分篤定。畢竟京城自視甚高的奇葩太多。
&esp;&esp;比方說裕國公世子,她連名字相貌都記不起,更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了人,還不是在梨花酒樓接到了對方冷嘲熱諷的帖子?
&esp;&esp;走出七八步,正好道路拐彎的當兒,她的腳步微微一頓,不動聲色地回眸而視。
&esp;&esp;誰知蕭挽風不知何時停了步,人正站在廊子邊,似在和謝崇山說話,目光卻凝望向玉蘭花樹道邊。
&esp;&esp;謝明裳一回頭的功夫,兩邊視線遠遠地便撞上了。
&esp;&esp;蕭挽風沖她彎了彎唇。
&esp;&esp;眉眼生得銳利不親和,笑意又不明顯,一閃即逝。
&esp;&esp;落在謝明裳眼里,看不出是愉悅的笑,還是嘲弄的笑,亦或兼而有之。
&esp;&esp;謝明裳臉上淺淺的笑消失了。
&esp;&esp;團扇上抬,以遮擋陽光的姿態擋在眉眼間,扇了幾扇。收回目光,轉身便走。
&esp;&esp;走出十幾步,又斜瞥一眼。
&esp;&esp;蕭挽風已經走遠。但他身后跟隨的幕僚卻停下腳步等著。直到她再次回身,笑著沖她拱拱手,這才快步遠去了。
&esp;&esp;謝明裳微微擰了下眉。
&esp;&esp;蘭夏認出了河間王蕭挽風和其幕僚,對方也借著蘭夏認出了她?
&esp;&esp;堂堂八尺兒郎,街上沖撞的那點小事至今都還記著?
&esp;&esp;心眼怕不是只有針尖大?
&esp;&esp;第16章 來意
&esp;&esp;謝瑯中午過來,神色有些古怪。
&esp;&esp;謝明裳正在喝藥,艱難地抿一口藥汁,看一眼謝瑯變幻不定的面色。
&esp;&esp;“出什么事了?難得見你發呆。”
&esp;&esp;謝瑯從沉思中驚醒,提起此刻還在前堂的那位貴客。
&esp;&esp;“我去前堂,和父親、
&esp;&esp;常將軍一起作陪貴客。中途問起河間王的來意。”
&esp;&esp;謝瑯:“說是來看宅子……宅子還是小事,只怕河間王對謝氏懷有惡意。”
&esp;&esp;之前他便私下問過父親。謝家和河間王的梁子,究竟如何結下的,能不能解。
&esp;&esp;謝崇山并不肯細說,只籠統說從前在關外領兵時,他是中軍主帥,蕭挽風當年只是個初領兵的年少宗室子,兩邊起了齟齬,在邊地大營里爭斗一場。
&esp;&esp;“聽父親的意思,梁子結得不小,輕易化解不得。”
&esp;&esp;謝明裳喝完藥,屋里卻尋不到蜜餞,只得借著茶水壓下滿舌尖的苦藥味。
&esp;&esp;謝瑯看在眼里:“我那邊還有點甜漬烏梅,回頭給你送來。”
&esp;&esp;他今天確實有些心不在焉。
&esp;&esp;河間王今日帶來的最新消息,讓他想了許多。
&esp;&esp;牽連進遼東王謀逆大案的其他幾位朝臣,早已雷厲風行定罪,流放的流放,處決的處決。
&esp;&esp;只有謝家。朝廷既不處置謝家,又不撤除禁軍包圍。謝瑯越來越覺得,朝廷在用一個“拖”字決。
&esp;&esp;至于父親遞呈的認罪書,是不是圣上耐心等候的東西?以謝瑯的眼界,尚看不清。
&esp;&esp;謝明裳問發呆的兄長:“所以,河間王今天來謝家,當真準備強奪我家的宅子?所以四處轉悠,直到女眷后院也不停步。”
&esp;&esp;謝瑯搖頭:“河間王并未看中謝宅。直言說謝宅占地太小,不夠跑馬,并非他中意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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