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蘭夏,兩邊都認識,當即冷笑一聲,高聲道,“我當哪家豪奴,在天子腳下也敢撒野,原來是謝家的?!?
&esp;&esp;御街上人潮洶涌,看熱鬧的也多。聽人在酒樓門外高聲喊一嗓子,便有三三兩兩的人群聚集過來,指指點點。
&esp;&esp;酒樓臨街,視野開闊,從謝明裳的角度往下望,一眼便看了個清楚。
&esp;&esp;難怪蘭夏說陰魂不散。
&esp;&esp;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早上剛送請帖來的林相家三郎,林慕遠。
&esp;&esp;去年求親不成,號稱和謝家老死不相往來的那個。
&esp;&esp;林慕遠此人相貌倒也看得過去,就是嘴角無意識往下撇,仿佛全天下每人欠他五百貫似的;人站在酒樓歡門下,擺出一副矜貴姿態,偏偏眼風忍不住地往二樓上飄。
&esp;&esp;兩邊的視線一對上,謝明裳神色冷淡,將湘妃竹簾放下半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精致下頜。
&esp;&esp;林慕遠驀然激動起來,抬腳就往酒樓大堂里奔。
&esp;&esp;謝明裳倚在窗邊,連動都懶得動。
&esp;&esp;她昨夜帶出來的八名家仆,都是她爹爹中軍帳里退下的親兵,個個真槍實刀血海里殺出來的,對付花拳繡腿的京城紈绔子弟,一個能打十個。
&esp;&esp;果然,沒過片刻,林慕遠連同他的幾個小廝長隨,被謝的健壯家仆架著手腳,挨個兒‘請’出了一樓大堂。
&esp;&esp;“對不住,我家主人包場?!鳖I頭的謝氏家仆客客氣氣地說,“郎君改日再來。”
&esp;&esp;酒樓掌柜的也趕過來,連連告饒,“實不敢怠慢貴客,樓上有客人包場了。二樓實不好上去的?!?
&esp;&esp;林慕遠冷笑連連,“笑話!派小廝送帖子都能送上去,現在林某親自過來,居然還上不去二樓了?”
&esp;&esp;掌柜的也懵了,“既然已經派貴府小廝送去請帖,郎君怎么又親自來了?”
&esp;&esp;林慕遠噎了下,“我……”
&esp;&esp;門外看熱鬧的百姓越圍越多,他自然沒臉當眾講,早上聽說謝家小娘子在梨花酒樓等人,他即刻送去請帖,坐等美人上門,梨花帶雨地哭求自己英雄救美。
&esp;&esp;謝家眼看不行了,以他父親林相的權勢高位,贖買個罪臣之女,來個金屋藏嬌,應該無妨的。
&esp;&esp;他這兩天連打算藏嬌的小院子都看好了!
&esp;&esp;坐在家中等來等去,卻聽說去梨花酒樓送帖子的人越來越多,京城有那么多混球敢覬覦他林三郎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