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遭遇禍事,自家受了連累。京城之中,最不挑姻親身份,不必擔心遭受連累,姻親出事了還能伸手撈一把的……只有宗室皇親子弟。”
&esp;&esp;他從袖中掏出一張薄薄的信箋,遞了過去。
&esp;&esp;“大長公主親筆手書的宜婚宗室子名單,請謝小娘子過目。”
&esp;&esp;謝明裳垂下眼,把手里的信箋打開。
&esp;&esp;言簡意賅,一排齊整的名單。
&esp;&esp;十幾個名字,全部皇室‘蕭’姓,簡單寫明出身,年紀,在何處供職。
&esp;&esp;事情的轉折太過荒謬,謝明裳居然有點想笑。
&esp;&esp;大長公主畢竟身居高位慣了的,做事的風格簡單粗暴,直接把京城沒有婚娶的宗室適齡男子全錄下姓名,名單丟給她,叫她自己憑本事拉郎配。
&esp;&esp;她把信箋折起,放去桌上:“多謝大長公主心意。多謝郡主關懷。我也有幾句話,正好辰大管事來了,勞煩替我轉達給大長公主。”
&esp;&esp;辰大管事凝神細聽。
&esp;&esp;謝明裳道:“昨晚傳來的消息,朝廷最近一兩日就會發兵圍謝宅,出入困難。這份名單,明裳只怕用不上。”
&esp;&esp;“謝家之罪,至今還未定論。但趁機威逼欺壓于我,試圖仗勢欺人的壞胚子們可是板上釘釘,有一個算一個,全在這里了。”
&esp;&esp;謝明裳指了指桌上攤開的六七張帖子。
&esp;&esp;又把紙簍里撕碎的廬陵王的名刺拼湊拼湊,塞給辰大管事。辰大管事震驚地捧在手里。
&esp;&esp;謝明裳拍拍手上的灰:
&esp;&esp;“大長公主府不沾染政務,朝臣家幾個混賬的帖子就不轉交了。但廬陵王是宗室子,并非朝臣。看在我和端儀平日的交情上,勞煩大長公主給這壞胚子點教訓吧。”
&esp;&esp;第4章 攀花
&esp;&esp;辰大管事的背影消失在樓下。
&esp;&esp;謝明裳把大長公主手書的信箋折成四折,拋給蘭夏。
&esp;&esp;蘭夏慌忙把信箋撈住了。
&esp;&esp;“哎,娘子!這可是大長公主親筆寫的名單,千金難求的好東西。留著吧。說不定有大用。”
&esp;&esp;謝明裳道:“來不及了。”
&esp;&esp;蘭夏到底沒舍得把貴重手書扔了,小心地收在荷包里。
&esp;&esp;“走罷。”
&esp;&esp;謝明裳今日沒見到約見的人,卻接二連三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好壞兼半,心情復雜。把剩下的半杯茶飲盡,起身便要下樓。
&esp;&esp;想了想,又轉身走回窗前,盯著窗外盛放的滿樹梨花,出了會兒神。
&esp;&esp;蘭夏以為她觸情傷情,想起杜家二郎,心里一酸,幽幽地道,“娘子別難過了。去了舊人,才來新人。娘子值得更好的。”
&esp;&esp;“胡想些什么。”謝明裳不客氣地敲了她額頭一記,看蘭夏齜牙咧嘴,又伸手揉了揉,“我看梨花開得繁盛,在想著摘走兩支。”
&esp;&esp;大長公主面冷心熱,嘴里說著不理朝中事,但還是遣人過來,又講故事,又給名單的,給謝家指了一條出路。
&esp;&esp;雖然此路行不通,畢竟心意在。
&esp;&esp;這梨花酒樓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再來了。她想摘走兩枝上好的梨花,給大長公主和郡主送去,借花獻佛,略表謝意。
&esp;&esp;“娘子想摘便摘唄。”蘭夏嘀咕著,“黃澄澄的足金錠砸出去包個二樓閣子,帶幾支花走都不行?誰敢攔你,我去打下他的門牙!”
&esp;&esp;說的很對。
&esp;&esp;謝明裳理直氣壯地召來家仆,把二樓窗戶全都大開,竹簾卷到最高,窗外盛開的花枝挨個挑選過去。
&esp;&esp;“這支,不,那支更好看,對,遠處涼棚子下的那支。”
&esp;&esp;家仆半個身子探到窗外,正在奮力掰扯時,樓下驀然傳來一聲怒喝,
&esp;&esp;“哪家狂奴當街撒野,扯得滿樹花瓣下雨似的往下掉,全掉我家主人身上了!”
&esp;&esp;那馬車停在酒樓歡門邊,車主人下車時,正巧被紛紛揚揚的花瓣澆了一身。
&esp;&esp;蘭夏探頭往下看清來人,立刻像被蛇咬了似的縮回來。
&esp;&esp;“呸!怎么又是這廝!陰魂不散!”
&esp;&esp;樓下的來客也抬頭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