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養孩子。要是十幾二十年前就去宗室旁支里挑孩子過繼,也就沒有現在左右為難的困局了。
&esp;&esp;那樣不僅可以培養出個向著自己的孩子,還能把挑選繼承人的范圍放在宗室遠支里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非得在皇帝的侄子里頭挑。
&esp;&esp;說真的,皇帝寧愿把皇位給旁支都不想給兄弟的血脈。他和兄弟斗了那么多年才奪到的皇位,憑什么給他們的兒子?
&esp;&esp;奈何當年的自己過于自負,總想著以后會有親生孩子,沒必要過繼別人的。一拖二拖,就拖到了現在。
&esp;&esp;皇帝非常懷疑,他那些好兄弟背地里是不是在笑話他生不出孩子。
&esp;&esp;太醫給扶蘇把過脈后,很快就留下幾個養身的方子離開了。他面上不顯,心里卻思量起來。
&esp;&esp;帝后想要推個好掌控的傀儡繼位,前朝臣子未必不是同樣的想法。他們推舉太子嫡子,真的就是看重對方的出身,或者自己以前是太子一黨所以繼續支持太子的孩子嗎?
&esp;&esp;太子都死二十年了,他的黨羽早就散了。至于太子嫡子的身份,也不過是大家扯出來的借口而已。
&esp;&esp;這群朝臣真正在意的是六皇子身體不好這一點。
&esp;&esp;皇后想要掌控一個懦弱的皇帝,朝臣想要掌控一個病弱的皇帝。
&esp;&esp;性格懦弱更容易聽從皇后的命令,因為皇后性格強勢,而且能夠時常與皇子相處、給他洗腦。
&esp;&esp;性格強勢的病弱皇子顯然不會被皇后掌控,皇后會被他限制在后宮中。但病弱的身體注定了他必須在朝政上放權,這個時候就是朝臣上位的好時機。
&esp;&esp;兩邊都在打算盤,所以博弈還在繼續。
&esp;&esp;朝臣挑剔二皇子懦弱、三皇子愚鈍,因此不同意立他們為儲。皇后則在挑剔六皇子身體不好,不適合繼位。
&esp;&esp;朝臣說六皇子只是不如尋常人健康,并沒有皇后說得那么嚴重。皇后也說二皇子三皇子都是好孩子,是朝臣對他們太過嚴苛了。
&esp;&esp;雙方打得有來有回。
&esp;&esp;但現在,這個平衡要被打破了。
&esp;&esp;聽聞二皇子殿下開始擺出兄長風范關心弟弟,不見之前的“懦弱”。反觀六皇子,身體則似乎越發不好起來。
&esp;&esp;一旦六皇子的病弱擺在了明面上,朝臣就理虧了。哪怕他們再想掌控一個病弱傀儡,也不能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來。
&esp;&esp;這正是秦政想要的結果。
&esp;&esp;他和扶蘇是一體的,并不準備給雙方當打擂臺的棋子。兩邊斗法是高興了,折騰的卻都是他兒子。
&esp;&esp;扶蘇現在被皇后針對,就是因為他還不夠病弱,能夠成為朝臣對付皇后的借口。偏偏他要是徹底健康起來,也會對皇后形成威脅。
&esp;&esp;所以當一個風吹就倒的瓷娃娃,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esp;&esp;扶蘇恢復活蹦亂跳,但依然假裝沒力氣一樣靠在父親身上。問就是剛剛的不舒服還有點后勁,秦政也沒拆穿他。
&esp;&esp;扶蘇說:
&esp;&esp;“皇后會不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弄死?”
&esp;&esp;秦政也想過這個問題:
&esp;&esp;“便是她要動手,也不會太過明顯。而對付一個體弱多病之人,只需要一些小手段即可。”
&esp;&esp;要弄死一個正常人,需要廢不少力氣,精心布一場局。病弱者就不一樣了,隨便吹點風可能就會一病不起。
&esp;&esp;然而扶蘇并不是真正的病弱,所以皇后哪怕動手,那些小手段也不可能對扶蘇造成什么影響。
&esp;&esp;這樣一個怎么都弄不死的病人,也只有命硬才能解釋。皇后嘗試幾次之后應該就會放棄,反正對她也沒了威脅。
&esp;&esp;秦政提筆寫了封信:
&esp;&esp;“這次你宮中的事情,傳到宮外去后必然會成為朝臣攻訐皇后的把柄。皇后派這么些個宮人照顧你,卻險些釀成大禍,自然得給你一個交代才好。”
&esp;&esp;月桂那火把是丟到了衣服上,只把衣服燒了。萬一丟到其他東西上頭,把宮殿點了,可就糟了。
&esp;&esp;當時扶蘇還在屋子里,是有可能來不及逃出的。皇子居住的宮殿又不大,燒起來很快就能整個成為火場。
&esp;&esp;何況后續宮人的處理也令人一言難盡,明顯暴露出了皇后安排上的不用心。給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