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怕自己帶著個尸體到處亂跑會被人看到。
&esp;&esp;思及此,扶蘇問道:
&esp;&esp;“他的據點可是距離那橋不遠?”
&esp;&esp;大莊主點頭:
&esp;&esp;“就在那附近。”
&esp;&esp;扶蘇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esp;&esp;所以兇手并不是帶著尸體跑到河邊,把尸體先找個地方暫藏,然后自己在河邊觀察是否有人。他的據點就在附近,他可以直接先去河邊看,確定沒人了再去搬尸體。
&esp;&esp;這樣確實更穩妥一點,避免尸體放在暫藏的位置會被人偶然找到。
&esp;&esp;大莊主有些懊惱:
&esp;&esp;“早知如此,之前去尋人的時候就應該手段強硬些。”
&esp;&esp;他們江湖人以前的行事風格其實就是偏強硬的,遇到這種情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捉住再審問。
&esp;&esp;若是抓錯了人,賠禮道歉就是。要是沒抓錯呢,正好,也避免人跑了。
&esp;&esp;但是最近到底臨近壽宴,莊內行事風格就沒那么不管不顧了。大家想表現得文明一些,來個先禮后兵,結果反而搞砸了事情。
&esp;&esp;大莊主就覺得,他們這種大老粗還是別學文化人了。畫虎不成反類犬,現在兇手也沒抓住,還得面對受害人家屬的全部怒火。
&esp;&esp;要是當時抓住了人,好歹還有個能分攤火力的對象。
&esp;&esp;而且也能逼問對方為什么要對少門主動手,或許是少門主和人結了怨呢?若是如此,就不太能怪山莊了。
&esp;&esp;少門主與人結怨,鬧成現在這個。雖然山莊也有監管不力的錯處,但少門主折騰出來的事情壞了老莊主的壽宴,這在江湖人看來就是扯平了。
&esp;&esp;扶蘇定定地看著大莊主:
&esp;&esp;“你這個想法,恐怕不太好。”
&esp;&esp;大莊主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了。
&esp;&esp;無論如何少門主是受害者,他這么想確實不合適。搞得好像對方被殺害是活該一樣,明明事情還沒定論。
&esp;&esp;倘若他真是因為作風問題被害,那確實是他活該。可現在一切還未查明,先預設對方不是什么好人,就不太合適了。
&esp;&esp;倒不是道德方面的問題,而是大莊主用這個態度去和長刀門的人交涉,只會火上澆油。
&esp;&esp;大莊主苦笑了一下:
&esp;&esp;“我活了幾十年,倒是不如你個年輕人懂人情世故。”
&esp;&esp;難怪之前長刀門的人對他態度很差。
&esp;&esp;恐怕他雖然全程賠禮道歉,細微之處卻透出了一絲不服,甚至是怨懟長刀門自己惹了仇人害得他家壽宴出這種狀況。
&esp;&esp;門主夫人是個細心的女子,定然發現了端倪。只是不好發作,便故意開口指責東河山莊這個活動承辦方做得不好。
&esp;&esp;秦政一針見血:
&esp;&esp;“北胡若是為了挑撥南派武林來的,你們如今的矛盾激化,對他們來說便是已經初見成效了。”
&esp;&esp;大莊主心中一凜:
&esp;&esp;“閣下所言甚是!”
&esp;&esp;他們居然在發現了北胡人是罪魁禍首之后,依然走進了這個圈套。沒想到幾十年過去,北胡竟從不懂陰謀詭計的粗蠻之輩,變得如此工于心計了。
&esp;&esp;扶蘇聽著大莊主氣憤的譴責,心中有些無語。
&esp;&esp;他感慨道:
&esp;&esp;“莊主真是性情中人。”
&esp;&esp;大莊主拱手:
&esp;&esp;“謬贊了。”
&esp;&esp;扶蘇:……孤不是在夸你!
&esp;&esp;扶蘇主要不理解的點在于,大莊主好像已經接手山莊十來年了,結果為人處世還是有這么多瑕疵。
&esp;&esp;可見要么是東河山莊地位高,讓他可以不太在意自己的情商高低、不怕得罪人。要么就是江湖人普遍如此,大家情商都低,也便都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了。
&esp;&esp;還有一點很有意思,則是武林人士似乎天然對北胡存在一種輕蔑的態度。
&esp;&esp;當然,這是中原人的通病。
&esp;&esp;中原最愛把四方叫做蠻夷,高高在上地鄙夷審視他們。打得過蠻夷的時候,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