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商鞅變法建立起的新貴族是實打實的軍權集團,手里有兵的。這一下子就把舊貴族壓下去了,舊貴怎么比?你跟帶兵打仗的爭利益?
&esp;&esp;總之,變法要拉攏人,而且要保證被拉攏的人擁有足夠的權利支持自己。
&esp;&esp;推恩令就是這種風格。
&esp;&esp;雖然劉徹得罪了所有諸侯王,但是不要緊,他拉攏了諸侯王的其他兒子們。
&esp;&esp;本來各家就在爭家產,有了皇帝的支持爭起來就更理直氣壯了。諸侯王哪有功夫去找皇帝的麻煩,自家的事情還處理不完呢。
&esp;&esp;這一招還順帶分化本來是一個戰線的人,挑撥各家內斗。劉徹要是直接削藩,那就是和諸侯全家站在對立面了。
&esp;&esp;所以推恩令才會被稱為“千古第一陽謀”。
&esp;&esp;扶蘇放下蓋子換了個東西玩:
&esp;&esp;“商君策扶持起來新貴族的這套在六國行不通,導致陛下用這一招只創造了一堆敵人,并沒有拉拔起一個足夠和舊貴抗衡的新勢力?!?
&esp;&esp;扶胥微微皺眉:
&esp;&esp;“若是按照商君的經驗走,應當在六國舊地培養軍功新貴,讓他們掌握權力,鎮壓企圖破壞新制度的舊貴族?!?
&esp;&esp;扶蘇慢悠悠地接口:
&esp;&esp;“然而,軍功爵制走到盡頭了?!?
&esp;&esp;外頭的土地在大家看來盡是不毛之地,已經沒有足夠的土壤來培養新貴了。新貴沒起來,舊貴卻抓到了胡亥的機會造反,導致這一套沒有成功就中道崩殂。
&esp;&esp;扶胥嘆了口氣:
&esp;&esp;“天下不是沒有優渥的土地,而是離我大秦太遠了。”
&esp;&esp;離得近的,氣候過于濕熱。氣候合適的,又遠在其他大陸。
&esp;&esp;這就很糟糕。
&esp;&esp;扶蘇說道:
&esp;&esp;“還有一個法子,加封食邑,但是土地所有權不交出去。每年將出產的糧食送到新貴手里,依然給他們封爵?!?
&esp;&esp;扶胥很快看出里頭的問題:
&esp;&esp;“國庫稅收會減少?!?
&esp;&esp;這是從大秦現有的賦稅里分一部分出來供養新貴,而不是從外面搶地然后交給新貴自己派人去種。
&esp;&esp;扶蘇眨了眨眼:
&esp;&esp;“所以可以把食邑定低一點?!?
&esp;&esp;要扶持的新貴顯然不是從舊貴里分化出來的,最佳方案是從落魄貴族里挑。最好是那種多年前就落魄的,跟他們大秦統一六國沒關系。
&esp;&esp;這種落魄貴族對故國的感情不深,故國復不復國關他們什么事,他們只要自己能占便宜就行。
&esp;&esp;關鍵是,他們沒那么貪婪。
&esp;&esp;舊貴族習慣了田產無數的日子,大秦不知道要出多少血才能拉攏過來。落魄的貴族之后卻已經活得和平民沒什么區別了,他們記不得祖上榮光,隨便給點好處就很樂意幫大秦干活。
&esp;&esp;扶蘇一向是資本家思想。
&esp;&esp;同樣是打工者,一個要月薪百萬才肯替你干活,還會挑剔百萬只是最低水平,另一個你給他一萬月薪他就已經非常驚喜了,選誰一目了然。
&esp;&esp;何況百萬那個還惦記著被你收購的前一家公司,是前公司的大股東,動不動就想挖你的資產去重建前公司。
&esp;&esp;不像后者,只是前公司的底層職員,也沒什么背景。你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必然要擁護你,除非前股東許諾他們更多的好處。
&esp;&esp;扶胥認同地點頭:
&esp;&esp;“現在,這一批新崛起的人才有些已經投靠了舊貴族。大秦要和他們搶人,將這批人拉攏過來?!?
&esp;&esp;扶蘇詫異地看向阿兄:
&esp;&esp;“為什么要自降身份去把他們拉攏過來?”
&esp;&esp;扶胥:?
&esp;&esp;扶蘇恨鐵不成鋼:
&esp;&esp;“阿兄,你現在已經是大秦之主了!你的思維方式要改一改,哪有皇帝天天想著拉攏人的?”
&esp;&esp;拉攏人只是為了降低損失才需要使用的懷柔手段,大部分情況下,皇帝又不用討好誰,都是等著臣子來討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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