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蘇按住了自己心底的動搖,冷漠地表示自己是個沒有信仰的人。
&esp;&esp;他強調道:
&esp;&esp;“我不會信奉任何神明。”
&esp;&esp;所以不用在他身上浪費心思,合作可以,妄圖把他發展成信徒就免了。
&esp;&esp;秦政很好說話的點頭:
&esp;&esp;“可以,那你就當一個不信仰我的信徒好了,這樣也很有意思。”
&esp;&esp;他看少年的眼神帶著一絲縱容,像是長輩在包容任性的孩子。扶蘇對此只當沒看見,他是不會為了所謂的自尊鬧騰的。
&esp;&esp;被當成小孩就當唄,只有內心不夠強大的人才會害怕被人輕視,非要用什么法子來證明自己很成熟。
&esp;&esp;真正成熟的政治家,只會下意識評估這一點對自己有什么好處,能否利用。
&esp;&esp;扶蘇立刻調整了對待神明的態度。
&esp;&esp;他乖巧地微微仰起頭:
&esp;&esp;“可以幫我把發飾都取下來嗎?法度之神閣下?”
&esp;&esp;少年懷疑這位神明把他當精致的小娃娃了,對方或許存在泛濫的父愛,總想出去撿幾個孩子養。自己恰好對上了他的喜好,所以完全可以裝乖獲取更多的憐惜。
&esp;&esp;有一個神明愿意時時刻刻關注他,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這樣無論是誰想對他不利,哪怕是光明神蹦跶出來了,也有人為他撐腰。
&esp;&esp;扶蘇決定做一個任人打扮的洋娃娃。
&esp;&esp;神明果然答應了。
&esp;&esp;他很有耐心地為少年一件件取下發飾,并不覺得這就應該是侍女的活。就像家長親自為自家的孩子裝扮時,也不會覺得這是在自降身份一樣。
&esp;&esp;秦政摸了摸他順滑的黑色長發:
&esp;&esp;“還是這樣的發色好看。”
&esp;&esp;他瞧著外頭隨處可見的金發紅發反而覺得沒那么順眼。
&esp;&esp;但扶蘇的長發披散在身后,看起來又感覺少了點什么。這樣太過散亂和私密了,該是睡眠時的裝扮。
&esp;&esp;秦政下意識伸手將頭發攏起來,覺得這樣好很多。
&esp;&esp;扶蘇沒去管他在做什么,自己伸手把衣服上的配飾取下來,然后開始解胸前的扣子。
&esp;&esp;秦政替他拿來了寬松舒適的睡衣。
&esp;&esp;扶蘇回頭:
&esp;&esp;“多謝閣下。”
&esp;&esp;秦政忽然想起來他還沒有介紹自己的姓名,倒是少年的名字,他從對方的記憶中獲取了。
&esp;&esp;秦政說道:
&esp;&esp;“吾名秦政。”
&esp;&esp;扶蘇點了點頭:
&esp;&esp;“好的閣下,我記住了。”
&esp;&esp;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esp;&esp;知道了神明的姓名也沒什么用,他又不可能直呼其名。最后還是要使用敬稱,沒什么區別。
&esp;&esp;秦政不太高興,他不是很喜歡現在的稱呼。可不這么叫的話,又能怎么叫?
&esp;&esp;不等他想出個結果來。
&esp;&esp;扶蘇脫下了華麗的禮服,露出單薄纖瘦的身體。秦政皺起眉,再顧不上稱呼的問題了。
&esp;&esp;神明捏了捏少年的手臂:
&esp;&esp;“這也太瘦了。”
&esp;&esp;細胳膊細腿的,沒有了衣服的遮掩,一下子暴露了個徹底。身上就沒有幾斤肉,比皮包骨頭也就好那么一點點。
&esp;&esp;因為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皮膚和骨骼之間沒有太多的脂肪。就薄薄一層的肉,勉強遮掩住了骨頭的形狀,整個人瘦得厲害。
&esp;&esp;扶蘇不以為意:
&esp;&esp;“圣子都是這樣的,因為光明神那個老東西喜歡白幼瘦。”
&esp;&esp;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問了一句:
&esp;&esp;“閣下應該不像光明神那么老吧?”
&esp;&esp;萬一罵的“老東西”這句誤傷了友方神明那可就不好了。
&esp;&esp;秦政給少年身體里輸送了一些神力,替他將些許的營養不良補足。然后才回了一句自己很年輕,絕對不屬于老東西的范疇。
&esp;&esp;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