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這并不能難倒他。他只需要微笑著聽國王講述,然后給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esp;&esp;如果國王提供了足夠的信息,他會從中分析出一些內容,言之有物。
&esp;&esp;如果國王給的信息不足,他會看透國王的真實偏向。在國王詢問“我是否應該如何如何”的時候,給出國王最想聽到的答案。
&esp;&esp;少年因此被該國奉為座上賓。
&esp;&esp;可這還不夠,這個國家太小了,不能給他提供足夠優渥的待遇。于是他很快借著它當跳板,前往了更有權勢的大國。
&esp;&esp;之后的一路,少年就這么通過欺騙,一步步成為了分教廷這一次的推舉人。
&esp;&esp;在各國輾轉的話,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天。去教廷,則可以過上穩定的優渥生活,再沒有人敢探尋他的過往。
&esp;&esp;哪怕教廷的華麗下全是骯臟,可這和少年又有什么關系呢?臟污沾染不到他身上,他可以輕易應付過去。
&esp;&esp;即便今日沒有成為圣子,來日他也會是權勢滔天的主教。
&esp;&esp;扶蘇確實沒有自污,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從欺騙守門士兵開始,他就沒有說過幾句真話。
&esp;&esp;秦政和他對視,他不躲不閃。
&esp;&esp;旁人很難從這樣一個人身上看出他的真面目,因為他的高貴氣質不像裝的,他的聰明頭腦也是真實存在的,他還情商超群、非常容易獲得他人的喜愛。
&esp;&esp;哪怕面對一位來歷不明的神,他也能泰然處之,不露出一絲畏懼。
&esp;&esp;片刻后,秦政輕笑了一聲。
&esp;&esp;這位神明慢條斯理地說:
&esp;&esp;“光明教廷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既然如此,一個騙子成為圣子,豈不是正正合適?圣子之位,合該是你的。”
&esp;&esp;扶蘇緩緩挑起眉:
&esp;&esp;“說的也是。”
&esp;&esp;秦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不過我也要糾正你一件事。”
&esp;&esp;扶蘇愿聞其詳。
&esp;&esp;秦政說道:
&esp;&esp;“雖然我的神位是秩序與法度,但重點不是秩序,而是法度。”
&esp;&esp;再癲狂的世界也有屬于它自己的秩序,只不過那個秩序不一定是追求安穩的平民想要的。唯有法度,才是重塑秩序的必要條件。
&esp;&esp;不過這個神位本身也存在著一點小小的問題,如果誕生的神明不是什么好東西的話,只會成為貴族的幫兇。
&esp;&esp;扶蘇很快想明白了這里頭的關竅。
&esp;&esp;公正嚴明的法律和偏頗極端的法律都是法律,法度本身就是一個中性詞,需要有前提條件來界定它的偏向。
&esp;&esp;扶蘇微笑著說:
&esp;&esp;“這個世界上的人,自然是平民比貴族多。”
&esp;&esp;想要獲取信仰,就不能舍棄平民。
&esp;&esp;秦政故意和他唱反調:
&esp;&esp;“但貴族可以管束平民,給神明省很多麻煩。”
&esp;&esp;扶蘇不為所動,頗為冷酷地說:
&esp;&esp;“這個世界上不需要貴族,有被洗腦的教廷就足夠了。”
&esp;&esp;秦政被他逗笑了:
&esp;&esp;“你說的對。”
&esp;&esp;貴族會因為自己的利益做出惡心的事情,教廷里的神職人員雖然也會,可那是因為神明的放縱不作為。
&esp;&esp;如果換成一個會嚴肅約束下屬的神明和一群狂熱的信徒,事情就會變得很不一樣。而且神本身就有制定規則的能力,在神力的監督下,這些人自然沒有本事偷偷搞小動作。
&esp;&esp;秦政伸手溫柔地替少年取下糾纏住了頭發難以自己解開的發飾。
&esp;&esp;他對少年人發出了邀請:
&esp;&esp;“要不要做我的第一個信徒?”
&esp;&esp;扶蘇垂眸回避了他的眼神:
&esp;&esp;“再說吧。”
&esp;&esp;雖然公正嚴明的法度聽著非常令人動心,但誰知道這位神明到底是不是個好神明呢?上來就對人用蠱惑術的,能是什么正經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