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始皇帝不僅是父親的天,也是他的。
&esp;&esp;橋松妥協了:
&esp;&esp;“既然祖父的身體看起來不像是會腐壞的樣子,那就多留幾日。一個月,我們再等一個月。”
&esp;&esp;扶蘇垂眸看著安睡中的父親。
&esp;&esp;他知道,橋松妥協了第一次,就會妥協無數次。看似是答應再拖一個月,實則只要父親保持住目前的狀況,他就不會再同意下葬。
&esp;&esp;橋松出去召集了十幾位必然可信的重臣,將此事說了。眾人請示過太子后入內拜見陛下,親自驗證了一番。
&esp;&esp;平日里他們是不敢如此冒犯的,可這事關陛下是否還健在。
&esp;&esp;李信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esp;&esp;“陛下肯定還活著!”
&esp;&esp;王賁拉了拉他:
&esp;&esp;“你冷靜些!不要驚擾了陛下!”
&esp;&esp;李信把他的手扒開:
&esp;&esp;“若是能將陛下吵醒,我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esp;&esp;往常陛下睡著他們自然不能吵鬧,可現在情況不同。眾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就沒再阻攔他。
&esp;&esp;但扶蘇卻嫌棄李信聒噪:
&esp;&esp;“都出去,正事不干了?”
&esp;&esp;阿父怎么可能因為他們的嘰嘰喳喳被吵醒,阿父最放不下的是他,就算蘇醒也是為了他才會蘇醒。
&esp;&esp;扶蘇把人趕走后獨自霸占了父親,輕聲和毫無回應的軀體說了許多話。
&esp;&esp;就像是試圖喚醒一個植物人那樣,說著大秦的近況、回憶著往昔的美好、展望一下父親蘇醒后的未來。
&esp;&esp;哪怕身體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esp;&esp;期間橋松來問過扶蘇:
&esp;&esp;“近期城中有些六國舊貴蠢蠢欲動,既然祖父無事,可否借此布個局?”
&esp;&esp;大一統才十二年,還不足以抹滅有心人的小心思。雖然比之前世,敢升起復國想法的人十不存一,可到底還是有膽大包天的人存在。
&esp;&esp;扶蘇眸色冰冷:
&esp;&esp;“那就去吧,叫他們高興高興。”
&esp;&esp;扶蘇有預感,阿父肯定會蘇醒的。到時候,這些反賊大概會陷入絕望吧。
&esp;&esp;橋松領命而去。
&esp;&esp;時間一晃過去了月余,咸陽一直沒有發喪,但有心人早就聽說了始皇帝駕崩的事情。
&esp;&esp;畢竟最初上頭沒有隱瞞的意思,當天就傳遍了全城。隨便來個探子問一問城中來往的庶民,都能得到準確回復。
&esp;&esp;所有人都信誓旦旦,朝中的六國臣子收到故人的探問,有些人并未多想,就把自己知道的告知了對方。
&esp;&esp;這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esp;&esp;新皇即將繼位,完全沒有隱瞞的必要,不是嗎?
&esp;&esp;得到準信的反賊們當即揭竿而起。
&esp;&esp;其實他們根本就拉不起太大的隊伍,當初被秦軍粗暴地收繳了家資,藏起來的那點銀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esp;&esp;算下來也只有些許貴族在其他地區埋藏了錢財兵甲,藏得太深,有幸沒被收繳,現在成了他們造反的資本。
&esp;&esp;只是愿意跟著他們折騰的庶民不多,拉不起太大的兵馬來。情況比反賊預想的要糟糕許多,他們原以為一揭竿就會有很多人群起響應呢。
&esp;&esp;屬實是高估了六國的影響力。
&esp;&esp;當大秦不再用極致的政令壓榨民力,再好好整頓吏治,防止六國舊吏以秦吏的名義欺壓黎庶。廣大庶民只會對現在的太平生活全盤接受,不想再去過朝不保夕的日子。
&esp;&esp;不是日子過不下去,誰跟你干夷三族的事情?何況本界連個亂改秦律的昏君胡亥都沒有。
&esp;&esp;橋松前來向父親回稟:
&esp;&esp;“楚國舊地、燕國舊地和齊國舊地都有六國余孽起兵造反。”
&esp;&esp;這三處是后滅的,其中楚地和燕地屬于本身就一身反骨,齊地則是以前接納了很多逃竄來的三晉貴族,齊人自己的反心倒是不強。
&esp;&esp;橋松接著說道:
&esp;&esp;“他們打著復國的旗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