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政便只好兩頭哄,勸得扶蘇答應了帶小孩一起去玩。
&esp;&esp;為了提升新奇感和趣味性,他們打算抽簽決定這一次要去的位面和封鎖記憶的方式。
&esp;&esp;已經成神的父子倆其實擁有了捕捉新生位面的能力,完全不需要通過府君弄到位面坐標了。
&esp;&esp;因而兩人干脆把手頭剩下的位面坐標轉交給了秦王和玄景,自己去找新生位面玩。
&esp;&esp;之前府君說的沒錯,每日新生的位面都數之不盡。絕大多數都是以小說故事為藍本生成的,也有以影視劇為基,不過不如小說多。
&esp;&esp;在新生位面里挑選就不存在原主的問題,畢竟進入的時候世界才剛剛誕生。
&esp;&esp;很快,他們盲選抽中了一個新世界。
&esp;&esp;新世界內。
&esp;&esp;大一統十二年,太子扶蘇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父親在前世的年紀駕崩。
&esp;&esp;滿宮寂靜,所有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發出響動,生怕觸怒喪父的太子。太子看起來情緒很不對勁,有些嚇人。
&esp;&esp;扶蘇守著父親的尸首,久久沒有動作。無論是誰來勸都不好使,橋松無奈只好讓人多取了些冰來,以免天氣炎熱祖父的尸身腐壞。
&esp;&esp;殿內很快冷得和冰窖似的,扶蘇換上了厚衣服,仍然被凍得臉色發白。
&esp;&esp;才剛成年沒多久的太孫不得不撐起這個家,暫時代替祖父和父親處理政務。
&esp;&esp;跟著長輩學習實踐了多年,橋松處理國事并不困難。只是按照他的水平,應付眼下的這些繁雜政務應該是做不到游刃有余的、該有些青澀才對。
&esp;&esp;但他卻表現得像是經驗老到的帝王,任何事情遞過來都難不倒他。
&esp;&esp;蒙毅、馮去疾兩位丞相對此十分驚疑,他們記得太孫殿下之前的水平是沒有這么高的。
&esp;&esp;如今這般,倒仿佛當了多年的皇帝。
&esp;&esp;莫非是陛下駕崩后,太孫醍醐灌頂、開了靈竅?會不會是陛下在天有靈,保佑的長孫?
&esp;&esp;秦人對始皇帝的崇拜十分極端。
&esp;&esp;好多人并不相信陛下已經駕崩,他們認定陛下許是成了仙神。以陛下的功績,哪怕去了地府也定然能當個鬼仙。
&esp;&esp;頭七那日橋松去見父親,想問問他什么時候才肯放祖父的尸身入土為安,總不能一直停靈在這里。而且這邊可是乾元宮的寢殿,以后還要住人的。
&esp;&esp;扶蘇握著父親的手漫不經心地說:
&esp;&esp;“住也是孤接著住,又輪不到其他人繼位?!?
&esp;&esp;他握著的手依然像活人一樣,皮膚緊致,半點不似停放了七天的尸身該有的觸感。保存得再好的尸身,七天下來也不可能絲毫不變。
&esp;&esp;橋松還待勸說,父親總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里不接受現實。
&esp;&esp;扶蘇忽然開口:
&esp;&esp;“橋松,你來摸摸你祖父的身體。”
&esp;&esp;橋松不解地上前來,輕輕觸碰了一下祖父的手臂。一碰就有些驚訝,道了一聲冒犯,又輕輕捏了捏手上的肌肉。
&esp;&esp;他意外地看向父親:
&esp;&esp;“這倒像是還活著一般……”
&esp;&esp;說到一半他就自覺失言了,他爹本來就不肯接受祖父離世的事,他再說這樣的話,只會讓父親越發的偏執。
&esp;&esp;橋松頭疼不已:
&esp;&esp;“父親——”
&esp;&esp;扶蘇打斷了他,目光灼灼:
&esp;&esp;“我聽聞,有的人會陷入假死之中,看起來沒有了呼吸心跳,實則還活著?!?
&esp;&esp;橋松更頭疼了:
&esp;&esp;“那也沒有七天都這樣的,不吃不喝活人如何承受得???何況祖父的體溫都冰涼了,除了皮膚看起來如同活人那般,沒有任何異常!”
&esp;&esp;扶蘇不聽:
&esp;&esp;“再等等,否則若你祖父還活著,我們卻將他封入棺中,豈不是親手斷送了他的性命?”
&esp;&esp;此話一出,橋松就閉嘴了。
&esp;&esp;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去賭。就像父親說的,他們承受不起這個可能性帶來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