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事自然驚動了秦王。
&esp;&esp;秦王立刻叫來秦政詢問:
&esp;&esp;“扶蘇病了?”
&esp;&esp;他往常都是喊梓桑的,為了和自己的親子區分開來。今日有些焦急,一時忘了改口。
&esp;&esp;秦政言簡意賅:
&esp;&esp;“裝的。”
&esp;&esp;秦王這才松一口氣:
&esp;&esp;“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裝病?是為了懲治那些侍從?”
&esp;&esp;他想說用不著這么迂回,朕自然會替兒子處置那些膽大包天的家伙。
&esp;&esp;秦政把事情的細節說了:
&esp;&esp;“是朕叫他裝病的。”
&esp;&esp;秦王還是不理解:
&esp;&esp;“無需裝病也可以處置他們,朕罰幾個侍從,難道還非得要他們害了公子后才能罰?”
&esp;&esp;在秦王這里,沒有什么傷害未遂的說法。冒犯了公子就是罪無可恕,頂多既遂后會罰得格外重一些。
&esp;&esp;還是說秦政不滿之前的處罰程度,非得讓他們受重罰才解氣?
&esp;&esp;秦政輕描淡寫地說道:
&esp;&esp;“倒不是為了這個,而是朕不想看到再有人拿阿蘇的身體健康做筏子。這次說得嚴重一些,叫他們知道扶蘇有多虛弱,以后才不敢對他下手。”
&esp;&esp;要對付他就精準沖他來,而不是讓他兒子替他受罪。
&esp;&esp;秦王看出了一點什么:
&esp;&esp;“以前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esp;&esp;秦政神色轉冷:
&esp;&esp;“六國余孽刺殺朕不成,給扶蘇下了毒,害他纏綿病榻多年。”
&esp;&esp;六國余孽當然不會管扶蘇死活,他們就是要扶蘇死。但咸陽的這群貴族不一樣,他們可不想沾上害死公子的罪名。
&esp;&esp;所以這次過后,他們就會收斂許多,不敢再沖扶蘇發難了。
&esp;&esp;秦王平日里表現得冷酷,好像不怎么在乎長子一樣。其實都是口嫌體正直,一聽“纏綿病榻”立刻也應激了。
&esp;&esp;兩位始皇帝對坐聊了半晌具體情況。
&esp;&esp;聊完后秦王抽空親自去探望了一下生病的扶蘇,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esp;&esp;扶蘇懵懵地看著他:
&esp;&esp;“王上今日怎么如此溫柔?我的病是裝的,您無需擔憂。”
&esp;&esp;秦王充耳不聞,只糾正:
&esp;&esp;“喊父親。”
&esp;&esp;扶蘇更懵了:
&esp;&esp;“父親?”
&esp;&esp;秦王這下滿意了,又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反復確認是真的裝病沒有發燒,這才收回手。
&esp;&esp;他垂眸給兒子把被子掖好:
&esp;&esp;“這是最后一次。”
&esp;&esp;扶蘇:?
&esp;&esp;秦王沒有解釋,起身離開了,臨走前不忘叮囑侍從們照顧好公子。
&esp;&esp;扶蘇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秦王說的應該是這是最后一次讓他在秦宮里受委屈,以后不會了。
&esp;&esp;秦王性子還挺別扭的。
&esp;&esp;扶蘇悄悄把手又從被子里伸出來了,將掖好的被子掀開。
&esp;&esp;說實話,有點熱。
&esp;&esp;早上他阿父發火嚇到了侍從,他們生怕公子著涼,愣是多放了兩個炭盆。扶蘇裝病不好下床,有厚被子又有炭盆保暖,已經從怕冷變成了畏熱。
&esp;&esp;扶蘇正想讓人撤掉一個盆,就聽外頭大公主和二公主的聲音傳來。
&esp;&esp;二公主一驚一乍:
&esp;&esp;“今日雖然冷了些,也沒到這個程度,怎么點了這么多炭盆取暖?”
&esp;&esp;大公主幫忙解釋:
&esp;&esp;“四弟身子骨虛弱,比我們都畏寒得多。生病之后就更怕冷了,這才會點一堆炭吧。”
&esp;&esp;二公主了然:
&esp;&esp;“原來是這樣,那他冬日里豈不是無法出門了?外頭那么冷,他肯定承受不住的。”
&esp;&esp;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