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公主拎著裙擺走過來:
&esp;&esp;“是小四呀!”
&esp;&esp;少女亭亭玉立,已是抽條的年紀。個頭比扶蘇高多了,扶蘇還得抬頭看她們。
&esp;&esp;二公主拉起扶蘇的小手:
&esp;&esp;“走,跟姐姐去前頭看小魚。趁著天氣還不太冷,等天冷了魚兒就不愛動彈了。”
&esp;&esp;大公主也說:
&esp;&esp;“冬日里水面要結冰的,你之前在夏國住著不曉得。夏國都城比我們這兒暖和一些,聽說下雪都少。”
&esp;&esp;扶蘇一頭霧水:
&esp;&esp;“咸陽冬日里河面會結冰?”
&esp;&esp;他在咸陽住了一百多年怎么不知道?
&esp;&esp;扶蘇不知道是正常的。
&esp;&esp;先秦時期的氣候與現代不同,那會兒零度線在黃河流域。到了唐朝的時候,氣候還是很熱,大家衣著都非常輕便,對比明清時期堪稱是“暴露”。
&esp;&esp;明朝是小冰河時期,氣候轉冷。女性的衣裳包裹得越來越嚴實,除了社會風氣變差的緣故外,也有氣候寒冷的因素在。
&esp;&esp;扶蘇生活的咸陽氣候大約類似于后世的長江流域,冬天冷得不行,夏天熱得要死。
&esp;&esp;所以始皇帝陛下喜歡借巡游的由頭,夏日停留在東海岸避暑。而冬天,這個氣候下冬日的江河是不會結冰的,下雪倒是會下,就是下得不多。
&esp;&esp;大部分的小說作者習慣以現代的地理條件來書寫古代故事,就會出現氣候和地形上的烏龍。
&esp;&esp;不止是溫度,像鄱陽湖那種后世出名的大湖,先秦時期還是一片沼澤呢。
&esp;&esp;如今已是深秋,即將入冬。
&esp;&esp;習慣了零度線氣候的太子殿下很快就會感受到來自零下十多度的打擊。
&esp;&esp;這篇小說估計寫得比較早。
&esp;&esp;近年來西安等地冬天沒這么冷了,天氣變暖后冬日河流也不會年年結冰。但是再往前二十年,甚至還出現過零下二十多度的極端低溫。
&esp;&esp;今年的降溫速度極快。
&esp;&esp;扶蘇覺得昨日氣溫還好,今日早晨剛把手伸出被子,就凍得縮了回去。
&esp;&esp;半夜好像聽到屋子里有過動靜。
&esp;&esp;秦政進入西稍間,見兒子窩在被子里不動彈,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溫度,所幸沒有發燒感冒。
&esp;&esp;降溫是夜里開始的,侍從急急忙忙去取了炭盆來,這才鬧出點動靜。方才炭燒完了,恰好去取新炭,就叫扶蘇感受到了寒冷。
&esp;&esp;秦政給他把被子掖了掖:
&esp;&esp;“你的冬衣都在夏國沒帶來,制衣司原在給你做新的,未料想今年這么早就降溫。”
&esp;&esp;還沒正式入冬呢,扶蘇來得遲,冬衣沒做好并不奇怪。而且原先是按照正常厚度做的冬衣,哪知今年的初冬就和往年冬月時差不多冷了。
&esp;&esp;秦政讓兒子別出門玩了,就在有炭盆的室內待著。等厚衣服做好再出去,免得著涼。
&esp;&esp;扶蘇答應下來:
&esp;&esp;“阿父你有冬衣?”
&esp;&esp;秦政淡淡地說:
&esp;&esp;“太子怎么會缺衣服穿?”
&esp;&esp;扶蘇聽出父親有些動怒了。
&esp;&esp;制衣司為貴人們做衣服,當然會未雨綢繆,生怕遇到特殊情況衣服沒做好,會吃掛落。
&esp;&esp;所以太子的衣服早早就做好了,還做過備案,提前把深冬要穿的新衣一并做了送來。
&esp;&esp;既然太子能有深冬的衣服穿,怎么四公子就沒有了,問起來就說沒想到會降溫這么快?
&esp;&esp;不過是借口罷了。
&esp;&esp;原因不是別的,單純只是公子桑不受重視。
&esp;&esp;畢竟在謠言傳出來之前,他是淵國來的質子。謠言傳開后,他也僅僅是區區四公子。
&esp;&esp;王上和太子偏疼他又如何?
&esp;&esp;沒有母族支持的公子,全靠君上的愧疚才能在宮里生存。哪天君上不再愧疚了,他也就無人在意了。
&esp;&esp;君王的恩寵是最不穩定的東西,說沒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