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蘇是西北人,祖上還是游牧起家,無論是喝牛乳還是吃牛羊肉,都非常適應。他從小在王宮里就是這么吃的,反而覺得夏國的口味不是很合胃口。
&esp;&esp;碧月最初不太贊同給小公子喝這個。
&esp;&esp;結果公子喝完活蹦亂跳,夜間居然當真睡得更好了。碧月一時有些懷疑,她們小公子確實是淵國人,而不是秦國或者蠻國來的嗎?
&esp;&esp;扶蘇喝奶喝得渾身奶味。
&esp;&esp;天氣稍微轉涼后,之前因為疫病、守孝、酷暑等種種原因,停了許久的上書房重新開啟了。
&esp;&esp;雖說停了課,但皇子們可不會閑著。停課只是代表皇子不用去上書房學了,實際上先生還是要每日來給他們上課,換成上門講課而已。
&esp;&esp;正好皇子們都住在一塊,對先生來說也不算是困擾。夏帝挑了個空著的宮室給他們當學殿,這幾個月該學的都在學。
&esp;&esp;只有質子沒去。
&esp;&esp;一開始是各宮戒嚴不讓亂跑,后頭就是秦政心疼兒子不肯去了。反正夏帝也沒發話,他們就假裝課徹底停了,問就是不方便往皇子們的居所趕。
&esp;&esp;開什么玩笑?這么熱的天,夏帝都不讓他自己的兒子們去上書房進學了,他們這些質子難道就要頂著大太陽出門學習嗎?
&esp;&esp;秦政是不干的。
&esp;&esp;去了也是繼續啟蒙,這學不上也罷。留在家里他還能教教兒子深奧的東西,父親的本事扶蘇還沒全部學完呢。
&esp;&esp;可惜最近恢復了上書房的課程,扶蘇沒法繼續窩在家中偷懶。不得不被迫每日早起,跟著阿父出門進學。
&esp;&esp;大半年前,扶蘇還是個小矮個。現在他已經長高了不少,不好再像之前那樣被父親抱來抱去了。
&esp;&esp;秦政還有些遺憾:
&esp;&esp;“朕的阿蘇又長大了。”
&esp;&esp;他家太子總是長得太快,不給他留充足的時間享受養崽的樂趣。
&esp;&esp;不過這段時間伙食越來越好后,秦政發現自己個頭竄得比扶蘇還快。可見公子正也虧了身子,父子倆都在進補。
&esp;&esp;夏宮中很懂享受,稍微地位高點的人都有車輿坐。不像后頭有些朝代,只能坐轎子,還得高位妃嬪才有資格。
&esp;&esp;大秦其實也有這方面的規定。
&esp;&esp;但大秦更偏愛車輿,基本不用轎攆。秦政經常想起來就給兒女們賜車輿,方便他們在宮中往來。
&esp;&esp;車輿雖比轎攆顛簸些,卻不容易因為轎夫踩滑而摔倒。有了彈簧等更具優越性的減震措施后,在平整的宮道上坐車也很舒服。
&esp;&esp;——車里還能放點太子愛吃的零食和愛玩的玩具。
&esp;&esp;扶蘇打著哈欠跟著父親上車,上去之后就靠著父親開始睡回籠覺。馬車轱轆轆地往前走著,速度不快不慢,聲音卻頗有規律,很是催眠。
&esp;&esp;秦政往他嘴里塞了塊糕點。
&esp;&esp;方才扶蘇因為困倦,沒吃多少早膳,等去了上書房就不讓吃了。先生很不喜他們在學習的地方用餐,午膳都是在隔壁的膳廳用的。
&esp;&esp;扶蘇閉著眼睛咀嚼了一下,睡覺打盹也不妨礙他吃東西。
&esp;&esp;秦政輕笑了一聲:
&esp;&esp;“小豬。”
&esp;&esp;扶蘇立刻睜眼:
&esp;&esp;“我聽到阿父罵我了。”
&esp;&esp;秦政并不承認:
&esp;&esp;“睡你的。”
&esp;&esp;扶蘇于是又乖乖閉上眼睛接著睡。
&esp;&esp;等到了上書房,碰見了久違的八皇子和九皇子。兩人可能是幾個月沒見,有點記吃不記打了,見到父子倆就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esp;&esp;八皇子沒忍住先開口:
&esp;&esp;“淵桑你身上怎么一股子奶味?沒斷奶的小屁孩!”
&esp;&esp;扶蘇充耳不聞。
&esp;&esp;這人罵的是淵國公子淵桑,和他秦國太子秦扶蘇有什么關系?趁著先生沒來他還想再睡一會兒呢,沒空和人吵架。
&esp;&esp;八皇子見他夢游一樣找到位置就趴下了,覺得沒意思。嘟囔了一句比貓還能睡,就去找伴讀玩了。
&esp;&esp;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