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挖墻腳一挖一個準?
&esp;&esp;不會吧,不會真有皇帝覺得人家大才眼巴巴想要兒子入宮給皇子們當出氣包小奴才吧?
&esp;&esp;誰家呵護長大的寶貝兒子愿意遭這種罪,施恩都施不到點子上。
&esp;&esp;宮里的先生要是真那么優秀,怎么你夏帝還整日想著拉攏外頭野蠻生長的大才呢?大才人家自己不會教孩子?
&esp;&esp;嬴家還是很給力的。
&esp;&esp;他們很快查到了幾個伴讀家中的高官都是什么性子。
&esp;&esp;針對夏帝的心腹,那就不能以秦國的名義接觸,人家不會投靠秦國的。他們需要的是讓這些夏人自己內斗,所以最好假裝成皇子的人前去拉攏。
&esp;&esp;漸漸長成的皇子企圖培植自己的勢力,誰聽了都不會覺得有問題。
&esp;&esp;針對還沒站隊的高官,則是另一套操作方法。能拉攏的拉攏,不能的就挑撥關系。
&esp;&esp;剩下那些對夏帝沒什么濾鏡卻脾氣孤傲的大才,才是重點。他們怎么忍得了夏帝的狂妄自大,肯定會心生怨懟。
&esp;&esp;秦政很快針對性地布置下了應對之策。
&esp;&esp;等籠絡到他們,就無需再事事通過嬴家行動了。他們本就有兒子在宮里,每旬都有回家的機會,可以通過這些伴讀捎帶信件回去。
&esp;&esp;宮里反倒不會查伴讀們的行囊。
&esp;&esp;事情的進展比父子倆預計得還要順利,可見對方積怨已久。
&esp;&esp;不是沒人想過跳槽,只是不太了解別國的情況。尤其是夏國一直在宣揚遲早能一統天下,弄得大家也不敢輕易去別國投效。
&esp;&esp;萬一去了之后無法力挽狂瀾,反而跟著三國一起沉船,豈不是很虧?
&esp;&esp;但是如今朝中已經達成了培養秦國質子的共識,質子遲早會成為新一代秦王。在他繼位前,秦國大概率滅不了。
&esp;&esp;在這個前提下,他們接觸到這位質子的文章,發現這是條潛龍,自然就會倒戈。
&esp;&esp;扶蘇撐著小臉提他爹代筆:
&esp;&esp;“我就是個幫阿父寫東西的。”
&esp;&esp;秦政摟著他坐在自己腿上:
&esp;&esp;“阿蘇辛苦了。”
&esp;&esp;他們必然要做兩手準備,秦政不能親自動筆寫,萬一有人告發后拿著文章出來比對字跡,他會很被動。
&esp;&esp;扶蘇寫就不一樣了,他隨便挑個以前學過的字跡寫,保管怎么對比都找不出書寫者來。
&esp;&esp;扶蘇最后選擇了秦稷的筆跡。
&esp;&esp;他阿父的文章有氣吞山河之勢,歷代秦王里霸道到這個地步的,只有昭襄王秦稷。
&esp;&esp;——大秦的府庫里存有先王們的手書,扶蘇就是跟那個學的。
&esp;&esp;他總不能選個穩重內斂的字跡,來抄寫這種睥睨天下的文章。風格太割裂了,會讓人看著覺得不對勁。
&esp;&esp;不過秦稷這家伙鋒芒過盛,遠不如秦政沉穩。幸而秦國質子才十三歲,十三歲的時候少年輕狂是合理的,以后變得沉穩了也不會顯得奇怪。
&esp;&esp;秦政聽完頷首:
&esp;&esp;“你在嘲諷昭襄王。”
&esp;&esp;扶蘇顧左右而言他:
&esp;&esp;“好像沒有墨了,阿父你幫我磨一點。”
&esp;&esp;他們寫東西是屏退了侍從的,研墨也只能自己來。秦政好脾氣地伸手替他又磨了一些,看著他把文章抄完了。
&esp;&esp;針對不同的大才,要寫不同的文章。
&esp;&esp;投其所好,才能引起共鳴。
&esp;&esp;要讓大才覺得公子正是自己的知音,他們兩人的政治主張完美契合,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君臣。
&esp;&esp;這樣,大才們才會更快地投入大秦質子的麾下,并心甘情愿地為他奔走,肝腦涂地。
&esp;&esp;這招秦政屢試不爽。
&esp;&esp;畢竟大秦群臣就是這么上套的。
&esp;&esp;他跟李斯談法,跟王翦談兵,跟尉繚談天下。人才都不懂怎么籠絡,光靠君威誰搭理你。
&esp;&esp;扶蘇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阿父。
&esp;&esp;秦政問他在看什么。
&esp;&esp;扶蘇人小鬼大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