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無所謂,只要其他內容足夠言之有物即可。帝王治國本來就不會對某個人的言論全盤接受,一向是擇優而取。
&esp;&esp;秦王看到這篇文章,只會熟練地忽略里頭“錯誤”的地方,選他想看的來看。
&esp;&esp;扶蘇想了想:
&esp;&esp;“我也來寫一本。”
&esp;&esp;他是雜家學派的,雜家最大的特點就是雜糅百家之長進行改編。所以他不用默寫別人的文章,自己寫就行。
&esp;&esp;哪怕拼湊各家觀點,也屬于正常操作。雖然會被諸子百家罵拾人牙慧,但是雜家弟子臉皮厚,無所謂。
&esp;&esp;扶蘇挑挑揀揀寫了一篇文章出來。
&esp;&esp;秦政看了看他寫的,又看了看自己默寫的。想了想,干脆把韓非的文章放到一邊去了。
&esp;&esp;還是給秦王看阿蘇的文章吧。
&esp;&esp;扶蘇能切換不同字跡,寫起來不怕露餡。他換了個字體以古隸書寫下一篇論述兵與法結合強國的策論,而后標上了大名“秦扶蘇”。
&esp;&esp;他以前開馬甲都是用的表字,難得用大名來當馬甲名。主要是這次的姓名里帶了個“桑”,表字容易叫人聯想。
&esp;&esp;扶蘇就不同了,之前他去試探過,發現這里的扶蘇不指桑樹,單純指代兵車上的藩盾。
&esp;&esp;姜太公的《六韜·軍用》中有一句“武翼大櫓矛戟扶胥七十二具”,說的就是藩盾。
&esp;&esp;以軍中盾牌為名,寫一篇以戰止戈的伐天下文,很合理。
&esp;&esp;秦政拿起來通讀了一遍:
&esp;&esp;“可惜我兒年歲尚小。”
&esp;&esp;不然可以把扶蘇塞去秦國當相邦。
&esp;&esp;扶蘇笑吟吟地說:
&esp;&esp;“等我長大了,就可以去給阿父當丞相了。”
&esp;&esp;秦政握住了他的小手:
&esp;&esp;“好,阿父等著你。”
&esp;&esp;說罷看向端上來的晚膳,叮囑兒子多吃一些。多吃些才能長得高高壯壯,趁著還沒抽條把身體底子補上。
&esp;&esp;扶蘇已經努力在改善原主的小貓胃了。
&esp;&esp;餓了多年餓出來的,并不是那么容易能改的。不過到底只是神獸之軀模擬出的假虛弱,比起真正用瘦弱身軀一點點養胖,速度要快得多。
&esp;&esp;秦政很滿意現在的恢復速度。
&esp;&esp;他拾起帕子給扶蘇擦去嘴角沾到的一點湯汁,同他聊起要怎么把文章送到秦王桌案前。
&esp;&esp;送過去不難,要藏住扶蘇的身份比較難。嬴家和秦王綁定太深,不能通過他們的手。
&esp;&esp;還是得培植自己的勢力才行。
&esp;&esp;而現在,就有現成的對象。
&esp;&esp;秦政給嬴家寫了一封信,讓他們去接觸那幾個伴讀的家族。
&esp;&esp;家中孩子能給皇子做伴讀的,多是夏帝心腹,或者夏帝準備拉攏的高官大才。
&esp;&esp;夏帝大概是覺得,他肯把人家孩子收入宮中和皇子一道教養,已經非常給對方面子了。對方應該感恩戴德,從此對他忠心耿耿。
&esp;&esp;上位者多有這樣的毛病,過于自以為是。
&esp;&esp;心腹或許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和夏帝鬧翻,但心里必然不痛快。明面上做不了什么,背地里給夏帝添堵還是不難的。
&esp;&esp;他們都不用意氣用事,只要在自己的政敵出頭時搞破壞。既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又打擊了政敵,還報復了夏帝,可謂是一舉三得。
&esp;&esp;至于這樣會不會讓夏國的整體利益受損……
&esp;&esp;哈?這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嗎?
&esp;&esp;未來從小接受“忠君愛國”教育長大的儒臣們都多的是只管黨爭不管家國長遠發展的,指望當前儒學剛興起的夏臣們為了你大夏委屈自己,屬實是想太多了。
&esp;&esp;扶蘇慢悠悠地說:
&esp;&esp;“政客,他們爭權奪利多是為了自己,可沒有那么遠大的理想。”
&esp;&esp;所以堅持復興大漢的蜀漢陣營才會被稱為理想主義者,得到眾人敬佩。
&esp;&esp;夏帝的心腹都能離間,夏帝想要拉攏卻還沒拉攏成心腹的大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