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遭受沖擊沒有聽懂自己的言下之意,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esp;&esp;橋松瞬間會意:
&esp;&esp;【這老頭干嘛呢?沒聽到我爹讓他把錢交出來嗎?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都把握不住,怎么坐到尚書之位的?】
&esp;&esp;馬尚書一個激靈,腦子從未有過的清醒。他以他平生最快的腦速把這件事轉(zhuǎn)了一個圈,終于弄懂了殿下的意思。
&esp;&esp;尚書超大聲地說:
&esp;&esp;“當初先帝執(zhí)意要大興土木,臣等阻攔不得,也只能在造價上下文章了。臣慚愧,行宮修繕也只省下了五萬兩,幸而園林修建省出了足足一百三十萬,幸不辱命!這些年這筆錢一直存在老臣府中,臣拿著覺得實在是燙手。如今陛下既已登基,自然該還歸國庫!”
&esp;&esp;女主:……
&esp;&esp;系統(tǒng):……
&esp;&esp;群臣:……
&esp;&esp;齊月萱狐疑地問道:
&esp;&esp;【啊?原來他不是自己貪了這筆錢,是故意的,就為了幫朝廷省錢?不是吧,他不都把錢分發(fā)下去了嗎?】
&esp;&esp;馬尚書繼續(xù)超大聲地打補丁:
&esp;&esp;“陛下有所不知,當初的銀錢臣怕一個人拿著不夠穩(wěn)妥,特意分散開存放。”
&esp;&esp;那幾個跪在地上的也堅強開口:
&esp;&esp;“是極是極,還請陛下遣人去臣等府中將封存的銀錢取回。”
&esp;&esp;齊月萱還是覺得哪里不對:
&esp;&esp;【這種操作是正常的嗎?還有這種省法?難道是皇帝以前當皇子的時候,嫌棄老皇帝拿錢折騰這個是浪費,所以私下里授意馬尚書這么干的?】
&esp;&esp;【這樣國庫里因為幾次修建沒錢了,以后老皇帝就沒辦法繼續(xù)浪費錢修這些有的沒的。聽起來好像有點合理,所以拿贗品字畫糊弄先帝也是故意的?】
&esp;&esp;橋松吐槽道:
&esp;&esp;【很好,我祖父又開始替人背鍋了。】
&esp;&esp;本來就是貪墨,也不知道他爹怎么想的,給人扭成現(xiàn)在這樣。
&esp;&esp;打成貪墨不就可以直接把錢都要回來了嗎?根本用不著讓尚書承認這錢一開始就是為國庫省的,多此一舉。
&esp;&esp;扶蘇沒去搭理兒子。
&esp;&esp;橋松從小就有這個毛病,因為生長環(huán)境在法度大秦的緣故,過于嫉惡如仇了。
&esp;&esp;但治國很多時候不能太講究這些。
&esp;&esp;他固然可以直接處置了馬尚書,可是馬尚書沒了之后,誰來接任工部尚書的位置?著急要修的堤壩誰能做到全局統(tǒng)籌、不留一點隱患?
&esp;&esp;就算要處置,也不能是現(xiàn)在。
&esp;&esp;夏汛才是大事,一不小心就會牽扯到數(shù)十萬人的性命。在這件事面前,只是貪墨先帝修宮殿的銀子,完全可以往后排。
&esp;&esp;貪墨之所以叫人厭惡,不僅是因為貪的是老百姓的血汗錢,更因為貪完后事情沒有辦好,導致百姓受損嚴重。
&esp;&esp;如果事情辦得妥妥帖帖,那就是另一碼事,屬于虛報價格,高價賣低物。
&esp;&esp;后續(xù)補上差價還給國庫,再額外進行一些處罰,事情也就解決了。
&esp;&esp;何況,馬尚書可沒在長城堤壩這些工程上摳錢。
&esp;&esp;他的目標很明確的,只坑先帝大興土木的錢。反正昏君的錢不坑白不坑,坑了也不容易翻車,還沒有心理負擔。
&esp;&esp;扶蘇輕嘆一口氣。
&esp;&esp;還是朝中人才太少的問題。
&esp;&esp;工部上下沒幾個是干凈的,要處理就得全部一起處理了。然后工部停擺,幾十萬堤壩周圍的百姓坐那兒等死。
&esp;&esp;哪怕從別的部門拉人上來填補,沒有經(jīng)驗就是最大的問題。著急趕工的情況下,沒經(jīng)驗會拖延進度,甚至把事情辦砸。
&esp;&esp;何況,從哪兒能調(diào)這么多人出來?
&esp;&esp;再往深了說,工部有問題,其他五部難道就沒有問題嗎?他們貪得就比工部少嗎?工部尚書能在造價上做文章,里頭可能沒有戶部官員的配合嗎?
&esp;&esp;一下子兩個部門寄了,朝中一共也才六部啊!
&esp;&esp;當一個朝野上下沒有任何人是干凈的時候,徹徹底底的秉公執(zhí)法就是不現(xiàn)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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