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距離夏季也不遠了,還要結合當地天氣計算工期。若有工期趕不及的,就先以人員撤離為主。”
&esp;&esp;說到這里,扶蘇一頓,笑著問道:
&esp;&esp;“工部那里應該有每年各地的堤壩磨損情況吧?需要多少成本修繕,尚書可得給個實在的數量。不要仗著如今國庫有錢了,就獅子大開口。”
&esp;&esp;尚書:……
&esp;&esp;工部常年撈不到油水,好不容易能干工程了,說不會趁機賺一筆誰都不信。要是扶蘇不加這么一句,保不齊報上來的工程價款就是兩三倍了。
&esp;&esp;尚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esp;&esp;“臣不敢。”
&esp;&esp;齊月萱忽然插嘴:
&esp;&esp;【什么不敢啊?我看他以前這種事情不是干了挺多回的嗎?我翻翻啊——】
&esp;&esp;【安樂八年修繕行宮,花費了五萬兩白銀,報價十萬兩。自己吃了三萬的回扣,剩下兩萬其他人分了,他還怪大方的。】
&esp;&esp;工部尚書倏地瞪大眼睛。
&esp;&esp;不是,怎么還翻舊賬的呢?!
&esp;&esp;分錢的其他人也面色劇變,當場就撲通跪下了。幸而女主看不見這頭的情形,跪地聲也過于輕微傳不到后頭,所以不曾露餡。
&esp;&esp;齊月萱還在翻記錄:
&esp;&esp;【安樂十一年給先帝建造賞景園林,這次更狠,七十萬的成本他要了兩百萬。說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樹是哪里哪里的名貴樹種,花是哪里哪里的稀世珍藏,就連假山也是特意從江南運來的高檔貨。】
&esp;&esp;【其實都是糊弄人的,那樹那花不就是在遠一點的山里挖的?假山隨便找個人就能鑿出來,園子里那些宮室中掛的名家字畫甚至還是買的便宜高仿,光字畫就省出來數十萬兩了。】
&esp;&esp;工部尚書已經不敢去看上頭陛下和殿下的表情了。
&esp;&esp;他整個人抖若篩糠,眼前發黑,已經可以預料到自己抄家滅族的下場。
&esp;&esp;但是眾所周知,朝中有兩個可以泄露心聲的人。上一回太后壽宴的時候,這兩人就一唱一和,所以現在也不可能閑著。
&esp;&esp;橋松嘖嘖稱奇:
&esp;&esp;【這家伙以前修繕堤壩馳道這些時用的材料不會也是隨便湊合的吧?】
&esp;&esp;工部尚書趕緊為自己申辯:
&esp;&esp;“請陛下與九江王殿下放心,堤壩大事不敢輕忽,臣一定辦妥。”
&esp;&esp;他當然知道自己估計沒機會去辦這件事了,畢竟他三族都快沒了。這么說只是接著扶蘇之前的那番話,表個忠心。
&esp;&esp;看起來是在回復扶蘇,其實是在辯解自己絕對沒有在大事上以次充好。質量是可以保證的,他只是稍微地玩了點心眼。
&esp;&esp;比方說同一個質量的東西,有的價錢高,有的價錢低。他去物美價廉的那家買,然后按照貴價的那家報成本,這不就能要來更多的錢了嗎?
&esp;&esp;最后修建出來的質量還是杠杠的,絕對不會出問題。
&esp;&esp;聰明人摳錢才不會在質量上動手腳呢,要真動了,他早東窗事發被處決了。就是因為質量沒問題,他才能一直在朝中屹立不倒。
&esp;&esp;不過行宮園林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這東西只要房子建得結實不會坍塌,其他的東西用名貴還是便宜的那不都一樣嗎?反正先帝也沒什么鑒賞眼光,壓根分不清奇花異草是否值錢,所以這方面他就可以以次充好了。
&esp;&esp;齊月萱越翻越是嘖嘖稱奇:
&esp;&esp;【馬尚書腦子可真靈活,可惜沒用在正路上。】
&esp;&esp;橋松呵呵一聲:
&esp;&esp;【可不是?全大秦沒人比他更懂省錢!】
&esp;&esp;工部尚書膝蓋一軟,強撐著才沒有癱倒下去。能不能給他個痛快,別在這里陰陽怪氣了嗚嗚嗚。
&esp;&esp;上首的扶蘇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esp;&esp;“馬尚書,你的能力,孤與陛下自然十分認可。畢竟當初為先帝修繕行宮園林時,你可是出了大力氣為國庫節省了開支的。”
&esp;&esp;尚書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esp;&esp;“殿下謬贊了。”
&esp;&esp;扶蘇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