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國?
&esp;&esp;秦政也不叫她起來,只丟下幾個字:
&esp;&esp;“將新平郡主一并叫來。”
&esp;&esp;大長公主顫抖了一下。
&esp;&esp;這一瞬,她終于想起來這個便宜侄兒是個脾氣暴虐的了。
&esp;&esp;只不過她之前一直自負于身份,認定了皇帝拿她沒轍。大約是思維還停留在以前皇子們?yōu)榱藸帄Z先帝寵愛,爭相討好她這個受寵姑母的階段。
&esp;&esp;她忍不住向扶蘇投去祈求的目光。
&esp;&esp;九江王一向仁善,會為她求情的吧?這兄弟二人又不是同父同母,九江王應該不介意抓住這個機會施恩于她。
&esp;&esp;結果扶蘇看都不看她一眼。
&esp;&esp;扶蘇捉住父親的手腕:
&esp;&esp;“阿父累了嗎?我給您揉一揉。”
&esp;&esp;秦政累倒是不累,但兒子的一片孝心還是要享受的。何況他家阿蘇明顯是想哄他開心,不愿意見他為了這些小事生氣。
&esp;&esp;秦政也就從善如流地說了句有點累。
&esp;&esp;新平郡主在聽說大長公主入宮后,頭皮就炸了。她無法想象大長公主怎么會這么弱智,這種事情是能去找皇帝評理的嗎?
&esp;&esp;于是也沒要人來找,她就主動趕來宮門前聽候差遣了。還特意沒去整理自己被大長公主撕扯得凌亂的衣衫和發(fā)型,準備就以這個造型進去求見陛下。
&esp;&esp;作為王爺之女,新平郡主雖然為人也有些傲氣。但她到底沒大長公主那么底氣足,還是很會做人的。
&esp;&esp;這次要不是大長公主騎臉犯賤,她也不至于忍不住回敬那一句。
&esp;&esp;進入御書房后,她立刻順從地下跪行了個大禮,安靜內斂地跪在大長公主身邊,沒人叫起也依舊端得住。
&esp;&esp;秦政銳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esp;&esp;“郡主對朕很有意見?”
&esp;&esp;新平郡主又伏地叩了一遍:
&esp;&esp;“并無,許是旁人傳話傳岔了,臣對女兒入宮求之不得。”
&esp;&esp;這便是以退為進了。
&esp;&esp;哪怕皇帝不順著她的意思放過她女兒,她女兒因為這件事被皇帝厭了,皇帝以后不會頻繁召幸女兒。少見幾次皇帝,就能多幾分安全,左右她家的權勢不至于叫女兒在宮中無寵時過得艱難。
&esp;&esp;秦政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esp;&esp;眼神掃過她故意維持的狼狽模樣,對她這點小心機倒不怎么厭惡。扶蘇也愛玩這一招,喜歡受傷之后不去處理,反而跑來找阿父訴苦。
&esp;&esp;新平郡主很聰明,她沒有畫蛇添足地把自己弄得更加凄慘,好像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而是保持原狀。
&esp;&esp;這就不算欺君了。
&esp;&esp;大長公主在這方面吃虧一些,因為追求體面的皇室嫡公主早在離開宴會時就讓人給她整理了儀容,絕不肯狼狽示人。
&esp;&esp;此刻大長公主的眼刀子就不斷扎向新平郡主,明顯也是看出了她的小手段,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esp;&esp;扶蘇給父親按摩完,松開了手。
&esp;&esp;他笑吟吟地看向新平郡主:
&esp;&esp;“既然郡主對女兒入宮沒有意見,又緣何要對大長公主回敬那樣的話呢?”
&esp;&esp;新平郡主一點都不慌,沉穩(wěn)地回答:
&esp;&esp;“臣一向希望女兒能入宮,大長公主前來祝賀臣,臣還當她也和臣是一樣的心思。是以臣便真情實感地謝過公主好意,還真誠祝愿她家中的女兒都能入宮。”
&esp;&esp;扶蘇撐住下巴:
&esp;&esp;“你說話倒是漂亮。”
&esp;&esp;新平郡主回敬之后就不想搭理大長公主了,是大長公主氣不過抓著她打了起來,她才還手的。
&esp;&esp;所以新平郡主把自己的話語扭曲成祝福完全可以說得過去,也沒人能拆穿她其實不想讓女兒進宮。
&esp;&esp;反觀大長公主,她都主動打人了,再學著新平郡主說自家愿意,可沒人會信。
&esp;&esp;扶蘇心道就大長公主這個段位,還想玩得過新平郡主?也難怪她堂堂公主老是找對方的麻煩了,估計是一直沒怎么贏過,總是耿耿于懷。
&esp;&esp;偏頭看見父親已經提筆開始繼續(xù)批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