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會兒天還很熱呢,不少村民不太樂意參加活動。只是沒敢反抗,就嘴上念叨了兩句。
&esp;&esp;唐山的地震是夜里睡覺時候發生的,好多人睡夢中就被砸死了,所以才損失慘重,村人就覺得搞那個演習沒啥用。
&esp;&esp;后來還是聽秦政反問萬一他們這邊是白天發生地震,那演習還沒用嗎?大家才積極起來,認真學了幾天。
&esp;&esp;九月初,毛同志也去世了。
&esp;&esp;但是大家忙著秋收,沒有太多的時間為他的離世難過。村里組織了幾場悼念之后,就得投入到緊張的收獲中去。
&esp;&esp;秦柱皺著眉:
&esp;&esp;“那接下來的半年里,局勢估計會很動蕩。”
&esp;&esp;秦政卻覺得不會:
&esp;&esp;“動蕩應該會結束得很快。”
&esp;&esp;秦柱恍然:
&esp;&esp;“你是說他們早有準備?”
&esp;&esp;秦政沒再多說。
&esp;&esp;兩人默契地結束了這番談話,誰也沒繼續提這件事。
&esp;&esp;秦柱一直皺眉思索著什么,他心里在琢磨國家大事。但是身為村長,村子里顯然沒什么國家大事需要他費心,反而是雞毛蒜皮比較多。
&esp;&esp;所以還沒等他思考多久,有人嘭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氣沖沖地進來質問。
&esp;&esp;她叫囂道:
&esp;&esp;“村長!支書!你們這樣就很過分了!嫂子趁著我不在忽悠我爹娘把家給分了,你們怎么也不攔著點?你們這樣當領導是不對的!”
&esp;&esp;兩人:……
&esp;&esp;秦政拿著報紙起身:
&esp;&esp;“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一步。”
&esp;&esp;來人是錢家的小閨女,之前鬧分家的時候她拿著錢去縣里買東西了。這會兒回到家發現好好一個家突逢巨變,一下子氣不過,就跑來大鬧。
&esp;&esp;看秦政要走,她還想攔著。但是對上秦政冷淡的眼神,到底是沒敢。
&esp;&esp;秦柱于是被迫留下獨自應付這人。
&esp;&esp;明明最后的分家事宜是秦政和錢家人談的,結果現在又是他收拾爛攤子。
&esp;&esp;秦柱心情不好,也懶得理她了:
&esp;&esp;“有異議找你家里人鬧,來大隊辦公室撒潑沒有用。你再這樣,你家的事情以后我都不管了。”
&esp;&esp;錢家小閨女臉上一慌:
&esp;&esp;“那哪兒行?你是大隊長,你可不能不管我家的事情!”
&esp;&esp;村長要是不管了,以后她家遇到點事都找不到人求助。
&esp;&esp;小閨女頓時慫了,也不敢繼續糾纏。
&esp;&esp;她匆匆走出了辦公室,想了想跑去商家找二嫂和侄女。事情是她倆鬧出來的,等找完她們再去找大嫂。
&esp;&esp;這姑娘被家里人養壞了,遇到事情從來不想著找她哥的麻煩,只覺得是嫂子帶壞了哥哥。
&esp;&esp;錢家最擅長這個,全家的矛盾非要扭轉成家里女人的矛盾。尤其是婆媳之間撕扯得最厲害,但仔細想想就會發現,婆媳其實都是外姓人,老錢家置身事外坐享其成。
&esp;&esp;面對小姑的挑事,賈南風只是默默從商家廚房拿了把刀出來。
&esp;&esp;這次她拿的不是菜刀,而是砍柴刀。看起來更大更嚇人,揮舞起來很有分量,成功把色厲內荏的姑姑嚇跑了。
&esp;&esp;賈南風冷哼一聲:
&esp;&esp;“就這點出息。”
&esp;&esp;老賴本來想過來搭訕一下賈蘭花,看看花言巧語能不能騙對方嫁給自己。這嫁過來就有個白撿的閨女了,雖然不是小子,但是有閨女也比沒有強。
&esp;&esp;他起初不是很怕賈南風的兇悍,想著只要自己把母女倆哄好了,賈南風肯定不會對他下手。沒看到小丫頭之前十幾年都老老實實的,也就是這次逼急了才咬人嗎?
&esp;&esp;結果賈南風這么一揮砍柴刀……
&esp;&esp;老賴調頭就走,算了算了,看起來太兇了,他還是不去挑戰自己的膽量了吧。
&esp;&esp;秦政從辦公室脫身后,就拿著報紙回了家里。報紙是個稀罕物,價錢不低,一般除了廠辦單位,少有人自己花錢訂報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