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商蔓想了想:
&esp;&esp;“要不這樣好了,我看冬嬸子她家?guī)讉€閨女也可以拉進來。冬嬸子之前就說想多接點活干,問家里閨女能不能幫忙干活。”
&esp;&esp;冬嬸子是村里過得最差的人家了,因為早年她男人非要拼著生兒子,叫她連生了四個閨女。
&esp;&esp;本來就窮,這么多孩子還是隔一年生一個的,孩子年紀都差不多。這就導致家里差點揭不開鍋,畢竟年齡差距不大的姐妹幾個都沒辦法讓大的帶小的。
&esp;&esp;偏偏冬嬸子她男人還懶,上工弄不到幾個工分,哪里養(yǎng)得活孩子?
&esp;&esp;直到后來冬嬸子被逼急了,拿刀逼著他好好養(yǎng)家。現(xiàn)在那男人不敢再折騰,不僅接受了只有女兒的現(xiàn)實,還得乖乖干滿十個工分,要是干不滿,晚上就沒飯吃。
&esp;&esp;這兩年四個閨女都漸漸長大能幫襯家里了,日子總算好過了起來。她家不僅冬嬸子自己接了洗衣服的活,私底下還接做新衣服之類的活計。
&esp;&esp;冬嬸子家的大客戶就是村支書和村長。
&esp;&esp;這兩家人做新衣服是最多的,不過他們做的衣服看起來樣式和舊的差不多,別人才沒發(fā)現(xiàn)。
&esp;&esp;提起這個,商姨就感慨:
&esp;&esp;“你說村長和支書家怎么就愛黑衣服?雖然穿著耐臟是挺不錯的,但成天穿黑的夜里都看不清人。”
&esp;&esp;村里頭可沒有路燈,每回村長和村支書夜里趕去誰誰誰家處理矛盾,打燈就只能看見一個腦袋飄過來,老嚇人了。
&esp;&esp;沒法子,老式油燈太暗了,他們穿的又是純黑沒啥花紋的衣裳。要是換成大秦那種玄紅配色還帶繡紋的精致華服,就肯定沒這個問題了。
&esp;&esp;商蔓嘴角一抽:
&esp;&esp;“娘你別管他們,他們就愛這個色。您想想,黑布不比別的布好買?他們老做新衣裳,別的布料容易買不著。”
&esp;&esp;商姨卻說:
&esp;&esp;“男人穿黑衣服也就算了,家里幾個小姑娘也這么穿。我上次勸清婉弄點漂亮裙子穿,打算把家里的碎花布換給她家,結果她說她不喜歡別的顏色。”
&esp;&esp;商蔓實誠地表示:
&esp;&esp;“穿黑這不顯白嗎?我也覺得她穿黑裙子更好看。那碎花布您就自己留著吧,我們年輕人現(xiàn)在不喜歡這種。”
&esp;&esp;她娘說的“碎花”,和大花也沒什么區(qū)別了,特別艷麗。看起來就是中老年人喜歡的款式,雖然現(xiàn)在這個年頭的不少年輕人也喜歡。
&esp;&esp;但商蔓不喜歡。
&esp;&esp;商姨:……
&esp;&esp;多好看的布料啊,居然一個都不喜歡。
&esp;&esp;她剛剛還問了新來的女知青,女知青也一個個都說不喜歡。現(xiàn)在的小年輕啊,喜好變得也太快了。
&esp;&esp;商姨去后院狗洞把桃子拖了過來,拿去放好,等明天和老姐妹們分一分。
&esp;&esp;院墻之隔的地方隱約能聽見秦家的小孩們在鬧騰,好像是秦家的小樹子答應了家里小孩要帶什么好吃的回來,結果忘了,把小孩給氣著了。
&esp;&esp;“小樹子”扶蘇試圖辯解:
&esp;&esp;“我買了肉包子的,但是想起來天氣熱,等回來包子都變味不能吃了,就沒給你們帶回來。”
&esp;&esp;橋松氣咻咻的:
&esp;&esp;“借口!你就是忘了!”
&esp;&esp;小孩委屈得不行,眼淚都氣出來了,在眼眶里打轉,要掉不掉的。
&esp;&esp;當祖父的轉身回了屋,表示不參與兒子和孫子之間的爭端。反正這件事跟他無關,他可是坐牛車幾個小時回來的,確實帶不了包子。
&esp;&esp;不像扶蘇,在縣城還去國營飯店買了包子吃。后續(xù)走回村也就花了半小時,哪里就帶不回來了?
&esp;&esp;扶蘇去看妹妹:
&esp;&esp;“你說你沒事提什么我中午吃了肉包子?”
&esp;&esp;陰嫚閑聊的時候提起中午他哥帶知青來找她的事情,隨口說到扶蘇去國營飯店吃了頓午飯。買了七八個大肉包子呢,結果一個都不記得分給她。
&esp;&esp;這一下子把忘記肉包子這件事的橋松給點醒了,叫他想起昨晚和二叔說過讓二叔給他帶肉包子吃的事。
&esp;&esp;瞬間,小孩就被氣哭了。
&esp;&esp;二叔自己吃了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