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番話群臣有幾個信了可不好說。
&esp;&esp;扶蘇微微一笑:
&esp;&esp;“大都督在并州經(jīng)營這么多年,居然連手下敗將的殘兵都看管不住嗎?是當真不慎將敵人放跑了,還是兩方故意做出爭權(quán)奪利的模樣,再順理成章地任由落敗方逃走?”
&esp;&esp;不等傳訊兵生氣反駁。
&esp;&esp;扶蘇又接著質(zhì)問,他一針見血地提出:
&esp;&esp;“我聽聞大都督在匈奴頗得民望,提起都說沒有人不服他的。怎么,部民叛逃之前說所有人都服他,部民叛逃之后突然蹦出來個不服他的敵人了?”
&esp;&esp;傳訊兵啞口無言。
&esp;&esp;當初劉淵為了得到司馬炎的支持,當上這個五部首領(lǐng),可是狠狠宣揚了一波他“五部俊杰無不至者”的威望,把自己吹得特別受人愛戴。
&esp;&esp;現(xiàn)在成功當上首領(lǐng)了,反而冒出了一堆反對他的人。要么你劉淵承認自己之前名聲造假了,要么就是故意放人跑的。
&esp;&esp;總不能是劉淵本事不行,當上大都督之后反而得罪了人,逼得別人蹦出來和你唱反調(diào)?
&esp;&esp;遮羞布被撕扯下來,那就不得不罰了。
&esp;&esp;劉淵以為中原人含蓄,也要臉面,不會揪著不放。哪怕處罰他,也不痛不癢。比起放跑人出去聯(lián)絡(luò)外頭的匈奴部族一起生事,這點懲罰不算什么。
&esp;&esp;結(jié)果扶蘇三個罪責(zé)丟下來,他必須得領(lǐng)一個受罰。偏偏他本人并不在現(xiàn)場,不能自己選,那就只能朝廷選了。
&esp;&esp;賈南風(fēng)故意皺眉:
&esp;&esp;“大都督自然不會別有用心,先帝能信得過他,我自然也能。”
&esp;&esp;先推鍋給先帝,假如劉淵有問題,就是先帝識人不明。
&esp;&esp;順便說點好話,安撫一下劉淵和匈奴五部,表示自己沒有不信他們。
&esp;&esp;“至于名望方面,大都督怎么可能在這方面作假?他是否得匈奴民心,眾人皆知,可見這一推測不實?!?
&esp;&esp;把劉淵架起來,這是捧殺。
&esp;&esp;“所以應(yīng)當是大都督雖然名望足夠,卻力有不逮。擔(dān)任這個職位還是太為難他了,他擅長的是結(jié)交豪杰,而非治理地方。”
&esp;&esp;俗稱,能力不行。
&esp;&esp;“這也是沒辦法的,治理和結(jié)交是兩碼事。以前沒有利益牽扯,各部族自然給大都督面子。如今為了自己的利益,少不得對他生出不滿來?!?
&esp;&esp;暗示劉淵不懂怎么平衡各部族間的利益爭端,因此才會鬧出與人爭權(quán)的事端。
&esp;&esp;“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情,陛下也要給朝野一個交代。不如就調(diào)大都督回京任職,也免得他留在邊塞,被旁人記恨中傷。”
&esp;&esp;你不是說你的敵人想積蓄力量對付你嗎,那我們?yōu)榱吮Wo你的安全肯定要把你調(diào)回中央的,這都是為了你好。
&esp;&esp;賈南風(fēng)最終一錘定音:
&esp;&esp;“罰大都督三年俸祿好了,此事便算是揭過。諸位愛卿不如再商議出一個新的京中官職來,這次可得選一個適合大都督的?!?
&esp;&esp;中央官吏級別比邊郡的高,說出去也不算辱沒了劉淵。哪怕級別上是平調(diào),實際上也是升了官。
&esp;&esp;只不過像這類頗受掣肘的升官,屬于明升暗貶,叫人有苦說不出。
&esp;&esp;比起直接讓劉淵待業(yè)在家閉門思過,這種處理方式更不容易落人話柄。罰也沒怎么罰,就意思意思扣點錢,還給你升官了呢。
&esp;&esp;傳訊兵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esp;&esp;他只覺得哪里不太對,皇后好像說的有道理,又好像話里有話。關(guān)鍵是大都督被調(diào)走,他不是很樂意,但皇后也說那是為了大都督的安全著想。
&esp;&esp;傳訊兵到底只是個小兵,不敢過多置喙什么。他心里有些惋惜,覺得大都督那樣的人就該留在邊疆征戰(zhàn),其實都督不怕那些小人的報復(fù)的。
&esp;&esp;調(diào)令傳到匈奴五部。
&esp;&esp;劉淵一聽就知道不好。
&esp;&esp;如果只是免職,他還能通過其他藩王的渠道換一個地方任職,繼續(xù)掌兵,和匈奴眉來眼去。
&esp;&esp;雖然這個位面有了秦氏父子橫插一杠,成都王一直在封地待著,沒能跑去河北那一塊的鄴城鎮(zhèn)守,也就無法和劉淵勾結(jié)。
&esp;&esp;但劉淵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