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政的意思也是幫他們一把,借此拉攏鮮卑族。
&esp;&esp;雖然五胡亂華時有鮮卑的參與,不過在八王之亂匈奴南下的時期,鮮卑族起初是和西晉一起對抗匈奴的。
&esp;&esp;不僅鮮卑昭帝帶兵抗擊了匈奴,狠狠挫傷了劉淵的匈奴漢國。漢人劉琨在并州抗擊匈奴時,也是領著兇悍的鮮卑兵交戰,憑此固守住了北方防線。
&esp;&esp;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sp;&esp;這邊剛和鮮卑交好送去了大晉的誠意,晉朝自己的荊、揚、兗、豫、青、徐六州就發大水了。
&esp;&esp;多虧前幾年秦政父子一力主張修筑防洪水利工程,洪災才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沒有蔓延得太廣。不然波及六州的洪澇災害,對朝廷的國庫絕對是一個巨大打擊。
&esp;&esp;可即便賑災及時,古代王朝也難免出現力有不逮的情況。所以災情嚴重的區域,難免有餓死人的事情出現。
&esp;&esp;扶蘇今日來陪司馬衷玩耍,就聽到侍者提起這件事。
&esp;&esp;司馬衷不解:
&esp;&esp;“為什么會有人餓死?他們不吃肉粥的嗎?”
&esp;&esp;周圍的侍從已經習慣了。
&esp;&esp;陛下不懂很多事情,會問出貽笑大方的問題很正常。起初大家還會偷笑,見得多了就只覺得悲哀了。
&esp;&esp;頻繁嘲笑一個癡兒并不會讓正常人覺得快樂。
&esp;&esp;一名侍從耐心地回答:
&esp;&esp;“他們沒有東西能吃了,肉粥也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的。洪水將能吃的都淹沒了,只有一些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可以幸免,但山上的野果野菜也有限。”
&esp;&esp;司馬衷點了點頭:
&esp;&esp;“原來是這樣。”
&esp;&esp;他擔憂地問扶蘇:
&esp;&esp;“阿胥,那他們要怎么辦呢?”
&esp;&esp;扶蘇安慰他:
&esp;&esp;“皇后陛下已經安排人去賑災了,等賑災糧發下去,他們就有東西吃了。”
&esp;&esp;他也沒和司馬衷說賑災里的彎彎繞繞,一個搞不好的話,庶民其實根本分不到多少糧食。
&esp;&esp;司馬衷天真地相信了只要賑災,災難就會過去,繼續開心地玩耍去了。
&esp;&esp;扶蘇支著側臉看他。
&esp;&esp;心道果然是個小孩子,說什么信什么。
&esp;&esp;隔天的大朝會扶蘇也去了,主要是去聽一下受災情況到底有多嚴重。結果水災的事情沒聽多少,反而聽到了部民叛逃的消息。
&esp;&esp;可能是見大晉少有蔓延這么多州郡的大災害,覺得這是個天賜良機。所以不愿意繼續尊奉大晉的部分匈奴部民就趁機逃了,正好北方出現風災,也亂著呢。
&esp;&esp;趁亂跑回塞外的匈奴部落里,就從此天高任鳥飛了。
&esp;&esp;賈南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怎么追責匈奴部落,把人要回來處置。她想的是,可算有借口擼了劉淵的職位了。
&esp;&esp;這些年劉淵在并州并不老實。
&esp;&esp;他不斷在結交匈奴人,司馬炎駕崩前還冊命他為匈奴五部的大都督,正式確認了他在匈奴中的領導地位。
&esp;&esp;然而看看如今部民叛逃出塞的結果就知道了,劉淵并沒有認真為大晉拉攏匈奴部族。叛逃的部民就是他手下五部中出來的,朝廷問責于他順理成章。
&esp;&esp;但劉淵這些年沒留下多少把柄,僅此一事很難打壓他,還會被匈奴抓住把柄說漢人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esp;&esp;賈南風詢問群臣的意見。
&esp;&esp;秦政問道:
&esp;&esp;“可查出部民為何叛逃了?”
&esp;&esp;傳訊兵答道:
&esp;&esp;“大都督這幾年在匈奴部落中打壓其他匈奴勢力,避免旁人與他爭權。叛逃的部民是其中一人的下屬,在斗爭中落敗,決定回塞外卷土重來。”
&esp;&esp;他說劉淵為了保證自己這個晉朝封的大都督能一直占據主導地位,避免五部被其他匈奴首領帶著叛出晉朝,所以才一直努力排除異己。
&esp;&esp;這次的事情不能怪劉淵治理得不好,只能說是有些人本身就有二心,發現在劉淵手底下討不了好,所以干脆去外頭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