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政慢悠悠地提醒她:
&esp;&esp;“趙王再怎么說也是宗室,他的繼承權(quán)再小也是有的。走投無路投奔自己的人確實可以培植成為心腹,但,如趙王這等宗室就算了。”
&esp;&esp;他趙王又不是尋常臣子。
&esp;&esp;尋常臣子頂多得勢之后架空皇帝,自己當權(quán)傾朝野的丞相。在這種情況下,皇帝自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只要足夠配合,小命還是能留下的。
&esp;&esp;但凡能留得青山在,回頭暗中籌謀,也總有機會翻身,不至于功虧一簣。
&esp;&esp;可是宗室就不一樣了,宗室掌握了權(quán)柄后想篡位可比朝臣簡單得多。稍微有個合適的機會他就能把皇帝干掉,自己取而代之。
&esp;&esp;賈南風(fēng)又不是趙王肚子里的蛔蟲,她怎么能確定趙王絕對沒有奪位的野心?
&esp;&esp;何況——
&esp;&esp;“皇后殿下別忘了,你是皇后,不是皇帝。”
&esp;&esp;賈南風(fēng)眼眸一厲。
&esp;&esp;但她很快意識到,秦正并不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別把自己當皇帝了。而是在提點她,皇后和皇帝是不一樣的。
&esp;&esp;有野心的臣子不殺皇帝是因為不能隨便殺,只能選擇徐徐圖之。可是有威脅的皇帝殺不了,皇后又不是皇帝,皇后當然能隨便殺了。
&esp;&esp;臣子需要留著皇帝糊弄人,卻沒必要留下皇后。所以一旦事變,賈南風(fēng)第一個就得死。
&esp;&esp;這個道理她早該想明白的。
&esp;&esp;司馬衷是個天然的傀儡皇帝,他身邊只有一個賈南風(fēng)對掌權(quán)者有威脅。殺了賈南風(fēng)就沒了后顧之憂,這筆買賣一本萬利。
&esp;&esp;賈南風(fēng)覺得手腳發(fā)涼,脊背冒汗,但她迅速緩和了過來。
&esp;&esp;她神色凝重地詢問秦政:
&esp;&esp;“秦先生以為,我該如何行事?”
&esp;&esp;秦政答道:
&esp;&esp;“按照原計劃,先讓他執(zhí)掌兵權(quán)。待他犯錯,再削下去。”
&esp;&esp;左右那個時候趙王也失去了利用價值,只要別給他借著皇后往上爬的機會,那就問題不大。
&esp;&esp;趙王后來能引得三王起義,純靠借著賈南風(fēng)的信任干掉了她,然后自己掌握權(quán)柄。不然他趙王就仍然是那個犯了大錯不受重用的普通藩王,想搞事也搞不起來。
&esp;&esp;秦政又道:
&esp;&esp;“拉攏將領(lǐng)不難,殿下若是信得過在下,此事可以交由在下去辦。”
&esp;&esp;與其等旁人混成賈南風(fēng)的心腹,摘了她的桃子,不如他來摘。
&esp;&esp;賈南風(fēng)又沒有孩子,誰接替她掌權(quán)都是便宜了別人。比起讓司馬氏坐享其成,或許改朝換代對她來說更有利。
&esp;&esp;最起碼他們父子不會抹黑她的名聲。
&esp;&esp;后朝雖然普遍喜歡抹黑前朝,借此證明自己的正統(tǒng)性。但現(xiàn)在不是正正好有個司馬炎可以背全鍋嗎?
&esp;&esp;把賈南風(fēng)塑造成努力挽救大晉的賢后,再把鍋全都甩回給確實有問題的司馬炎。等到后人提起來,對賈南風(fēng)就只有夸的,罵名叫司馬炎擔(dān)著即可。
&esp;&esp;掌權(quán)者求的除了活著時大權(quán)在握外,便是死后流芳百世。這兩點父子倆都可以滿足賈南風(fēng),反正他們父子又不著急篡位。
&esp;&esp;別人急著上位是怕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秦政和扶蘇不怕。只要不怕死,很多事情就都好辦了。
&esp;&esp;秦政辭別了賈南風(fēng),出去替她籠絡(luò)臣子了。
&esp;&esp;扶蘇留了下來。
&esp;&esp;說好的他在宮中當黃門侍郎,當然現(xiàn)在還只是個郎中。不過想要被提拔成侍郎倒也不難,雖說一般人需要熬幾年資歷才能升上去,可他有后臺,就不用那么麻煩了。
&esp;&esp;賈南風(fēng)許諾干掉汝南王后就給他升官。
&esp;&esp;在朝中有汝南王掌權(quán)的時候,扶蘇這個黃門郎沒什么要緊事需要做。便是傳達詔令的活也少得很,畢竟朝中都在聽藩王的號令,誰在乎皇帝下了什么旨。
&esp;&esp;偶爾需要幫楚王和皇后互通有無,但這種活扶蘇一般是不接的。
&esp;&esp;黃門郎多著呢,又不止他一個。
&esp;&esp;賈南風(fēng)也考慮到他們和楚王鬧得不太愉快,所以也不會沒眼力地將這事派給他。不用去給楚王傳訊,扶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