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笑完,秦王盡力恢復嚴肅:
&esp;&esp;「記住了嗎?下次不許去碰蛇。」
&esp;&esp;小太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esp;&esp;「嗯嗯嗯!」
&esp;&esp;秦王把他的小臉扭回來:
&esp;&esp;「又敷衍我,你是不是在想著去抓一條毒蛇來咬太后?」
&esp;&esp;小太子無辜地看著他:
&esp;&esp;「沒有呀!阿父污蔑我!」
&esp;&esp;這話鬼都不信。
&esp;&esp;秦王發現說不通,只能叫來侍者,反復叮囑不許陪太子胡鬧。這樣一來,扶蘇再想接近蛇也不可能了。
&esp;&esp;小太子惋惜地看著侍者走遠,唉,阿父還是太敏銳了,根本不給他搞事的機會。
&esp;&esp;嬴稷就惋惜地對小阿政寶寶說:
&esp;&esp;“你啊你,你管他管得那么嚴做什么?他要玩什么就讓他玩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么多侍者在還能叫他被咬了?”
&esp;&esp;小阿政無辜的看著曾祖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esp;&esp;嬴稷頓了頓,問兒子:
&esp;&esp;“你看他這個表情,和阿蘇剛剛是不是很像?”
&esp;&esp;嬴柱仔細打量了片刻,點頭:
&esp;&esp;“不愧是親生的。”
&esp;&esp;向各界充分展示了秦梓桑有多孝順之后,視頻開始繼續講述秦梓桑的成長過程。
&esp;&esp;太子殿下的一切特質都是有跡可循的。
&esp;&esp;比如他對“秦”這個概念非常執著,每每大秦發現了好用的新物,諸如棉花、甘蔗這類,他必要給人家起名為“秦棉”“秦柘”,強調這是大秦的東西。
&esp;&esp;而出現這種偏執的初始則來自于——
&esp;&esp;秦王耐心地教導兒子:
&esp;&esp;「古有周禮,一聽便知是周朝所作。至今過去數百年,各國依然在遵循周禮,是以周朝雖亡,后人心中仍舊清楚,我們列國起初源自大周?!?
&esp;&esp;小太子舉一反三:
&esp;&esp;「待我大秦奪得乾坤,必不能再遵循古禮,應推行我大秦的秦禮。如此千百年后,眾人便不知周禮,只知秦禮了?!?
&esp;&esp;秦王贊許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esp;&esp;「吾兒實在聰慧?!?
&esp;&esp;得到夸獎的小太子像打開了開關,開始不辭辛苦地思索還有什么需要改的。以后他們大秦取代了周天子的話,肯定要改掉很多東西,用以彰顯大秦的特殊性。
&esp;&esp;而光是一個“秦禮”,其實就已經包含了方方面面。禮制中規定了衣食住行等多個內容,貴族的一生都含括在內。
&esp;&esp;生活方面的要求是沒有太子殿下插手的余地了,周人實在太能編。所以小太子決定從國家大事上下手,比如,制度。
&esp;&esp;這天,小太子讀完周武王建國的記載。
&esp;&esp;他放下竹簡問父親:
&esp;&esp;「周武王施行的分封制,大秦可以改嗎?」
&esp;&esp;秦王十分訝異:
&esp;&esp;「阿蘇怎么突然想到這個?」
&esp;&esp;小小年紀的孩童當然不是因為徹底認識到了分封制的弊端才這么說的,起初他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是周朝的政治主張,所以他們大秦不一定要用。
&esp;&esp;小太子侃侃而談:
&esp;&esp;「夏商都不用分封,唯周用了。等我大秦問鼎天下,自然也可改掉分封?!?
&esp;&esp;在大秦,因商君變法取得了大成功,國內對變法的接受度是相對較高的。比之別國談改革而色變,秦人實則更愛變通。
&esp;&esp;譬如秦王政在位時期,雖然此時還未能一統天下,朝中變革卻極多。什么重啟左右相制度、取締養客之風、調整中央官制,很多東西并不是大一統后才開始施行的。
&esp;&esp;小太子哪怕還沒正式入朝,每日早間跟著阿父去朝會上睡覺,偶爾睡醒也能聽到只言片語,受君臣奏事的熏陶。
&esp;&esp;秦王耐心地聽著兒子講述他的想法,沒有直接就駁斥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太直白和幼稚。哪有單純為了和周別苗頭,就逮著周朝所有東西全盤否定的道理呢。